“四斤三两,说是足月生的谁信?我生过五个孩子,足月的最少也得五斤多。“
苏建国眉头紧锁,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抽了一口。。
“你是说...“
“我怀疑那孩子不是明强的。“
王秀兰直截了当地说。
“金花那肚子,怎么看也不像怀了十个月。“
苏建国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
“孩子是无辜的。“
“那两千块钱...“
“就当给孩子的见面礼吧。“
苏建国摆摆手。
“走吧,大棚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
王秀兰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跟上丈夫的脚步。
一周后。
苏明强带着李金花和孩子出院了。
他们回了家,苏明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李金花走进屋子。
李金花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婴儿,眼神复杂。
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金花,喝点热水。“
苏明强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别着凉了。“
李金花接过水杯,勉强笑了笑。
“明强,你真好。“
夜深人静时,苏明强躺在沙发之上,听着房间里妻子和孩子的呼吸声,久久无法入睡。
自从当了父亲,他才真正体会到当年父亲养大他们兄妹几个有多不容易。
记忆中父亲总是天不亮就起床干活,深夜才回家,就为了多挣点钱养家。
“我真是个浑蛋...“
苏明强轻声自语,眼眶发热。
第二天一早,苏明强就出门找工作了。
原来的木工厂的收益太低,已经不足以维持他的这个家,他需要干一些更赚钱的工作。。
他先是去了建筑工地,扛了一上午水泥,中午匆匆吃了两个馒头,又赶到货运站搬货。
傍晚回到家时,李金花正在给孩子喂奶。
“今天怎么样?“
她头也不抬地问。
苏明强抹了把脸上的汗,强打精神笑道。
“挺好的,工头说我干活实在,让我明天还去。“
实际上,他的腰已经疼得直不起来了,手掌也磨出了血泡。
李金花这才抬头看他一眼。
“工资呢?“
“日结的,今天挣了三块。“
苏明强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递给她。
李金花接过钱数了数,撇撇嘴。
“这么点钱够干什么的?孩子的奶粉都快买不起了。“
苏明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默默走到墙角的水盆前洗脸,冰凉的水刺激着他手上的伤口,疼得他直吸气。
“我明天再多找份工。“
他背对着妻子说。
李金花没再说话,专心哄孩子睡觉。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苏明强每天早出晚归,同时打着三份工,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这天傍晚,他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张招工启事:
“苏家屯蔬菜基地急招工人,月薪120元,包吃住,有经验者优先。“
苏明强盯着那张纸,心跳加速。
那是父亲的产业,现在规模已经这么大了吗?
120元,比他打三份工挣的还多...
他的手伸向招工启事,又缩了回来。
去自家父亲的地盘打工?
他拉不下这个脸。
可是...
想到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和抱怨不断的妻子,苏明强咬了咬牙,一把撕下招工启事塞进口袋。
第二天一早,苏明强早早地就出门,坐上了去苏家屯的大巴车。
一路上,他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自从被苏建国开除族谱,他就再也没回过苏家屯。
大巴车到达了苏家屯。
苏明强下车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记忆中贫瘠的山坡上,现在整齐排列着数十个白色大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远处,一座新建的水库很是庞大。
一辆拖拉机正在田间穿梭。
“请问...招工处在哪里?“
苏明强拦住一个路过的村民问道。
村民打量了他几眼,指向水库方向。
“那边红砖房就是办公室。“
苏明强道谢后,深吸一口气朝那边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快一分。
万一遇到父亲怎么办?
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招工处排着长队,大多是附近村子的青壮年。
苏明强低着头排在队伍末尾,祈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