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她自然知道这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越狱被抓,还在这种公共场合被逮个正着,渚一定会生气的吧?圣娅一定会失望的吧?她们会怎么看我?是不是觉得我无可救药了?是不是要把我抓回去关进那个更黑更冷的禁闭室?
无数个名为“恐惧”的念头在未花脑海里疯狂乱撞,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声音的主人,只能死死盯着地面,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审判。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呵斥并没有落下。
相反,一声轻得像羽毛落地般的笑声,突兀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呵。”
那笑声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反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狡黠与调皮。
“诶?”
未花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果不其然,来者正是渚,只不过出乎意外的是——
圣娅居然也在她的身旁。
并且,平日里总是端着架子,像个优雅人偶般的桐藤渚,此刻正歪着头看着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茶纸杯,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总是充满了审视意味的眼中,更是盛满了某种莫名其妙的笑意:
“哎呀,怎么这副表情呀?未花同学。”
渚迈开步子,先是对一旁的乾启微微鞠躬行了个礼,随后径直走到了未花面前,伸出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了声音说道:
“如果您在这里大喊大叫被周围的人发现了,那我们可就难办了,毕竟……现在的我们和您一样,也是偷偷溜出来的‘逃犯’哦。”
“哎……?”
未花眨了眨眼睛,大脑再次过载。
逃兵?渚?还有圣娅?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两人,视线顺着渚的话语,终于从那层名为“恐惧”的滤镜中挣脱出来,落在了两人的打扮上。
并且直到这时,她才猛然发现——
今天的渚和圣娅,很不一样。
平日里那个总是穿着繁复厚重的长裙、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渚,今天竟然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短款西装外套,外套敞开着,里面是一件系着黑色领带的白衬衫,下身则是一条深灰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了那一双包裹在黑色棉质短袜里的纤细小腿,脚上踩着一双圆头的深色乐福鞋。
褪去了那身象征权力的华服,此刻的她看起来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多了几分邻家学姐般的清爽与干练。
而旁边的圣娅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平日里总是病恹恹的预言家,今天同样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领口系着松垮的领带,下身是一条墨绿色的百褶裙,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腿上那双白色的过膝长筒袜,袜口紧紧勒住大腿的软肉,在裙摆与袜子之间勒出了一道令人移不开眼的绝对领域,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的制服包,头顶那对标志性的狐狸耳朵更是随着心情愉快地抖动着。
“看来我们的伪装很成功呢。”
圣娅敏锐地捕捉到了未花眼中的呆滞,轻轻甩了一下那条蓬松的大尾巴,脸上挂着看透一切的通透笑容道:
“连未花都被骗过去了,那这里的其他人应该更认不出我们了,毕竟……谁能想到圣三一的茶话会成员,会集体出逃出来玩呢?”
“出……出来玩?”
未花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不可置信道。
“是啊,我也觉得偶尔放松一下也不错。”
渚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围嘈杂的人群,最后重新落在未花身上,语气变得无比温柔:
“只是没想到,我们刚想找个向导,就碰到了最合适的人选吗,未花同学,既然大家都是‘越狱犯’,那能不能请您……带我们也一起玩呢?”
“……”
未花看着她。
看着渚的眼里倒映出的自己,这一刻,就算她再怎么笨,再怎么迟钝,也终于读懂了这两人拙劣谎言背后的含义。
什么翘班,什么逃兵,什么偶遇。
她们分明就是……特意来找她的。
为了不让她感到尴尬,为了不让她有罪恶感,甚至为了配合她那卑微的自尊心,特意换上了这身平时绝对不会穿的便服,编出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只为了能以平等的身份,站在她身边。
“呜……”
鼻头一酸,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恐惧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堤般的委屈和感动。
“渚酱——!!圣娅酱——!!”
未花再也忍不住了。
她像个受了委屈终于见到家长的孩子,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扑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