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启挑了挑眉，想起那台机器人鬼一样的造型：
“我记得你以前的审美好像……挺独特的？那个球形身体加坦克的履带，确实很‘前卫’。”
“……”
被乾启这么直白地指出来，莉音那张白皙的脸上，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她不自然地偏过头，咳嗽了一声：
“那只是……那只是为了追求实用而做出的妥协，那时候我认为，兵器不需要美感，只需要火力和装甲就足够了。”
“而且说实在的，自从我开始研究假面骑士系统后，就放弃了前卫君的研究……”
说到这，她看了一眼乾启腰间的驱动器，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起来：
“不过我是没想到，小雪那个家伙，胆子居然大到了这种地步，连我封存的废弃品都敢偷出去卖……”
“既然她连这个都敢卖。”
乾启接过话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仓库里，除了这台‘前卫君’，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万一……我是说万一，里面还有你研究骑士系统时留下的半成品，或者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这话一出，莉音的脸色彻底变了。
“确实有……我记得有三条缪斯系统的前代机，阿尔法’，贝塔’以及伽马’。”
她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只是卖废铁也就算了，若是小雪把那些未完成品也流落到黑市……
“不行。”
莉音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在她把整个千年的家底都败光之前必须把她抓回来！”
“冷静点，莉音。”
乾启伸手按住了她。
“现在是晚上，千年的安保系统全部开启了，虽然你有后门，但小雪肯定也防着你这一手，而且她既然敢越狱，说明早就规划好了逃跑路线，你现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冲过去，只会打草惊蛇，让她藏得更深。”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着？”
“明天。”
乾启竖起一根手指：
“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今晚你需要做的是封锁所有黑市的交易渠道，断了她的销路。”
“为什么是明天？多过一晚上，变数就多一分。”
乾启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头顶——或者说，指了指天花板，神秘道。
“因为有人在看着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莉音面前的一个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的监控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空俯瞰的卫星热成像图。
画面中，整个千年科技学园的建筑轮廓清晰可见，而在学园边缘的一处废弃信号塔下方，有一个小小的人形红点，正蜷缩在角落里，似乎在躲避着巡逻的无人机。
同一时刻，一条信息出现在乾启的平板上，他拿出平板，一行绿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划过。
【卫星泽亚·目标锁定】
“她在哪里？”莉音看着那个红点，眼睛亮了。
“还在千年的校区范围内。”
乾启收回手，看着屏幕上的红点道：
“小雪很聪明，她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大概是想等风头过了再溜出去，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卫星泽亚的注视下，根本没有死角。”
莉音盯着那个屏幕看了许久。
最后，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脸上恢复了理智冰冷的表情。
“好吧，老师，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
她拿起桌上的铭牌，手指用力地捏紧，几乎要将那块金属捏变形：
“明天，我跟你出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
乾启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可是个体力活，毕竟抓兔子……可是很费劲的。”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坐在屏幕包围中的莉音：
“还有莉音，那个，虽然‘前卫君’是丑了点，但火力确实猛，并且在实用性上……我给你打满分。”
“……快走吧你！”
身后传来了莉音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以及什么东西被扔进垃圾桶的闷响。
“……呵呵。”
乾启笑了笑，推门走出房间。
走廊里依旧安静，只有服务器的嗡鸣声在回荡。
“好了，该上去吃饭了。”
——
电梯显示的数字缓缓跳动，最终停在了顶层。
随着金属门向两侧滑开，一股浓郁的红烧肉香气，混杂着只有家里才会有的那种温暖的烟火味，瞬间扑面而来，驱散了乾启身上沾染的地下室冷气。
还没等他迈出电梯，仿佛百灵鸟般的笑声就先一步钻进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