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卡尔差点一口老机油喷出来。
“什么叫要饭的?!多么粗俗的词汇!”它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头顶的高礼帽都歪了,“我们这是修行!是行为艺术!是在身体力行地对抗这个异化的社会!”
“可你们不就是在捡垃圾吗?”
雨曦指了指旁边一个正在偷偷往嘴里塞废电池的机器人:
“而且还不工作,既然都要‘身体力行’了,为什么不找个班上?我看你们这身板,去工地搬砖或者去废品回收站当个打包机也挺合适的啊,还能赚点钱换个新脑袋,你那个脑袋刚才都转秃噜扣了吧?”
“住口!!”
笛卡尔破防了,铁皮脸因为过热涨得通红:
“工作?那是资本的陷阱!一旦开始工作,就会想要更好的零件,想要更好的外壳,然后陷入无穷无尽的欲望漩涡!我们绝不妥协!”
“行行行,不工作就不工作。”
雨曦摆了摆手,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歪着头,眼神犀利地指出了那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那既然你们都‘无欲无求’了,都‘灵魂解脱’了,那为什么还要绑架我表哥呢?”
“想要见老师,想要得到大人的帮助……这难道不是‘欲望’吗?而且还是那种超级世俗的欲望吧?如果真的无欲无求,你们现在应该躺在垃圾堆里晒太阳,而不是在这里搞绑架吧?”
“呃……”
笛卡尔僵住了,那颗刚刚修好的脑袋再次发出了咔滋咔滋的声音,似乎陷入了某种死循环。
“这个……那个……”
它支支吾吾半天,大小眼乱转,试图找补回一点面子:
“这是……这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是为了让更多人理解我们的理念!对!这叫……这叫‘为了无欲而产生的欲望’!是辩证法!你这种小丫头不懂!”
“我看你就是想找我表哥要钱修脑袋。”
“闭嘴!我才没有想修脑袋!我很满意现在这个复古风!”
笛卡尔恼羞成怒,这个臭小鬼到底怎么回事?举起手里的螺纹钢筋就要发作:
“既然你是他表妹,那把你抓在手里,那个老师肯定会乖乖就范!到时候……”
轰隆——!!!
还没等它把狠话说完。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废墟大铁门,突然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轰飞了出去。
烟尘滚滚,碎石飞溅。
逆光之中,几道身影缓缓走出。
“开门!查水表!!”
乾启踩着一块还在冒烟的铁门碎片走了进来,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轻挥散面前的灰尘,目光冷冷地扫过高台上的笛卡尔:
“你们胆子不小啊。”
而在他身后。
四位身穿乐队演出服的少女,正举起手中那与可爱外表截然不符的冰冷枪械。
“放学后甜点部,参上!”
“敢动我们的雨曦姐……你们这群废铜烂铁,是想被回炉重造吗?”
“这就是所谓的‘浪漫的终结’吗?绑架这种行为,可是完全不符合甜点美学的哦。”
“请……请把雨曦姐姐放了!不然……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听到了没有!快点放人!师傅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们这破地方给炸平了!”
除了这四位全副武装的“乐队成员”。
还有一个戴着巨大魔女帽的身影正躲在乾启身后,探头探脑。
“哇……这、这就是‘无确幸’的祭坛吗?”
白尾绘里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什么神秘符号,眼里写满了狂热的求知欲:
“这种混乱的磁场……这种将自我意识寄托在废弃物上的执念……太棒了!这绝对是黑魔法与赛博格技术结合的产物!master!等下能不能留个活口给我研究一下?我想看看它们的灵魂回路是怎么画的!”
看着这突然杀进来的豪华阵容,特别是那几把黑洞洞的枪口。
高台上的笛卡尔手里的螺纹钢筋“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它的脑袋再次发出咔滋一声,然后不受控制地又转了180度,脸朝后背对着众人,发出了颤抖的电子音:
“那个……各位女侠,啊不是,爸妈……如果是来送温暖的……现在排队还来得及吗?”
“呵,为了求饶连爸妈都喊出来了吗?”
乾启见状冷哼一声,随后下令道。
“我没你这样的儿子,动手!”
随着乾启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废墟中对峙的局面瞬间打破。
“了解!!”
和纱一马当先,轻机枪在她手中喷吐出耀眼的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为了爱与和平!还有师傅的安危!”
爱莉虽然平时看起来温柔,但战斗时却毫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