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慢啊!我都等你半天了!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见证那个‘真伪对决’的吗?再晚点就要错过好戏了!”
随着门帘被一只戴着洁白丝绸手套的手轻轻掀开,来人逆着光,缓步走进了这个略显昏暗的空间。
那是一位气质与这简陋帐篷截然不同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如雪般纯净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腰际,白色的猫耳在墨绿色的帽子下微微抖动,透着一丝慵懒却又敏锐的气息。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深绿色双排扣长裙,设计风格介于严谨的军装与优雅的礼服之间,腰间束着的黑色皮带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裙摆下,是一双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修长双腿,脚踩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高跟短靴,每走一步,鞋跟敲击地面都会发出极有韵律的“嗒、嗒”声,手里拄着一根细长的黑色手杖,肩上披着一件内衬为深红色的黑色短斗篷,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散发着一种名为“高贵”的气场。
少女无视了周围杂乱的环境,目光径直扫过乾启,随后优雅地摘下帽子,对着众人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脱帽礼。
“抱歉,绘里,路上被一些缺乏美感的粗俗之物耽搁了一会儿。”
她重新戴好帽子,目光转向了一旁还在发愣的雨曦,嘴角噙着一抹完美的微笑:
“初次见面,可爱的小姐,我是米莉亚,是舍监队的干部哦。”
“哇……”
雨曦显然被对方这身行头和气质给镇住了。
如果说若藻是让人心跳加速的危险病娇,那眼前这位,就是从复古电影里走出来的贵族名伶。
举手投足间的自信,墨绿色军装裙下包裹着的禁欲感,以及从裙摆下探出,优雅地在脚踝边卷曲的白色猫尾巴,瞬间让雨曦两眼放光。
“你好你好!我叫雨曦!姐姐你这身衣服好帅啊!简直就像是那种指挥官或者贵族大小姐!”
“呵呵,算是吧,不过是些许微不足道的伪装罢了。”
“米莉亚”轻笑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过身,视线终于正大光明地落在了乾启身上。
“……你好,米莉亚小姐。”
乾启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普通的陌生人,故意不说那个名字道:
“看来你和绘里早就约好了?”
“当然。”
米莉亚——或者说晶,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过来,停在乾启身侧,距离近得有些暧昧,以至于乾启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雅却高级的香水味。
“毕竟,今天可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什么?”
“就是那个啊。”
晶用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乾启:
“老师,您该不会忘了吧?那当初我们同谋的那事——”
“……哦,那个啊。”
乾启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段回忆。
那时候,这位怪盗小姐为了从特殊交易部那三个小孩手里“拿”走“真迹”,甚至不惜以身为饵,和他这个老师当起了共犯。
而那幅画就是《谁会宠爱紫与蓝》。
而当时的晶,和那三个小孩立下了一个赌约。
——“只要有人能认出哪个是真品,我就放弃盗窃这幅画。”
“所以,是今天?”
“没错,正如您所言,那是关于美学去向的终极一问。”
见乾启接住了梗,晶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似乎很满意乾启的反应,于是,她做出了一个让帐篷内气压骤降的动作,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穿过了乾启的臂弯,挽住了他的胳膊。
“所以既然老师也对这个话题感兴趣,那不如……”
她甚至故意将身体的重心稍微往乾启身上靠了靠,深绿色的军装裙布料与乾启的袖子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然后,晶微微仰起头,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声音里带着一丝故意的娇慵道:
“就由我来为您带路如何?毕竟这里的地面有些不平整,高跟靴走路有些费力,能否请您充当一下绅士,扶我一程呢?”
“……”
乾启感觉自己的右臂像是被某种软绵绵却又带着倒刺的生物缠上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背后的两道视线几乎要把帐篷给烧穿了。
帐篷外。
咔嚓——!!
“那个偷腥猫……”
她躲在柱子后面,直接把手里那根不知道从哪掰下来的大理石栏杆给捏成了粉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居然敢……居然敢挽着亲爱的的胳膊?!而且还贴得那么近!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应该是妾身的!!”
大尾巴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