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乃擦着汗,看着这三个奇葩。
“那个……泉选手,你真的觉得好喝吗?”
“当然!这东西要是能量产绝对大卖!我要带一瓶回去给纯子,她肯定会露出很有趣的表情!”
“那么夏选手?小夏选手醒醒,采访了!”
“……”
地上的“尸体”突然睁开一只眼:“……除非有那个限定款的草莓巴菲,否则我是不会复活的。”
“……好吧,真是精彩的比赛呢,哈哈。”
——
离开喧闹的体育场后,耳根终于清净了不少。
“呼……刚才那比赛看得我胃都在抽抽。”
雨曦手里拿着一杯正常的冰奶茶,一边吸溜一边吐槽,眼神还在四处乱瞟:
“话说表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再看那种喝毒药的比赛我可受不了了,有没有正常一点阳间一点的地方?我看那边那个展区挺安静的。”
“那就去看看吧。”
乾启指了指前方。
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乾启能感觉到,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两股视线正死死地粘在他背上。
左后方,若藻戴着兜帽和墨镜,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鬼鬼祟祟地躲在广告牌阴影里。虽然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那条时不时还会随着心情摆动的黑色尾巴,简直就像个挥舞的旗帜一样显眼。
而在右后方的建筑顶端,泉奈正施展着她那蹩脚的“隐身术”,手里举着一块画着砖块图案的布,把自己贴在墙根底下像个螃蟹一样横着走,布上的砖块花纹甚至和墙壁的纹路都不是一个朝向。
“……”
乾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领着雨曦拐过街角。
突然,眼前的画风一变。
原本充满了科技感的金属建筑和全息投影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浓郁古典气息的建筑群。
巨大的白色大理石圆柱,精致的拱门, 细致的浮雕,以及随处可见的喷泉和雕像,就连空气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咖啡香以及陈年纸张的气息。
再然后,一座宏伟的意式学院大门矗立在眼前,门口挂着一块黄铜招牌,用优雅的花体字写着:
【狂猎艺术学院·晄轮大祭特别艺术展】
“哇哦……表哥,这里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吧?”
雨曦嘴里叼着奶茶吸管,看着路边喷泉池里那个正在滋水的雕像,忍不住感叹:
“刚才还是喝毒药大赛,这会儿就变成文艺复兴了?这反差,我还以为我穿越了。”
“这就是基沃托斯,习惯就好。”
乾启撇撇嘴,看似漫不经心地欣赏着风景,实则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环境变优雅了,但他背后的那两股视线可一点都没减弱。
在街道左侧,一根粗大的罗马柱阴影里。
若藻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为了不引人注目,她特意戴了一顶鸭舌帽,还架着一副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墨镜,整个人像贴纸一样紧紧贴在柱子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死死盯着乾启的背影。
“呼…………虽然是表妹,但靠得也太近了……”
她咬着手帕,身后的黑色大尾巴因为焦躁而不停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把路过的一只流浪猫吓得炸毛飞窜。
“而且这身打扮……”若藻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为了方便行动而换上的运动服,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穿着精致制服的艺术生,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啧,真是失策,早知道就穿那件绣了彼岸花的振袖来了,只有华丽的服饰才配得上站在亲爱的身边。”
而在街道右侧的墙根下。
泉奈正施展着她引以为傲的“忍法·隐身布之术”。
她手里举着一块画着红砖图案的布,猫着腰,像只螃蟹一样横着移动。
但这孩子显然在情报工作上出了点纰漏——她手里的布是红砖图案,而她背后的墙壁……是白色的大理石浮雕。
这就导致那块红砖布在一片洁白的墙面上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点像是在嘲讽路人的智商。
“忍法·潜行……”
泉奈额头上冒着汗,狐狸耳朵紧紧贴着头皮,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
“泉奈是空气……泉奈是大理石……谁也看不见泉奈……”
然而,因为太过专注,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粉色大尾巴有一半露在布外面,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像个鸡毛掸子。
“那个……那边的墙壁好像长尾巴了?”
“嘘,那是行为艺术,别打扰人家。”
——
乾启带着雨曦七拐八拐,穿过了一条挂满油画的长廊。
就在两人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歇会儿的时候,雨曦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一个看起来极其不协调的角落。
“表哥!你看那个!好奇怪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