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的一生如流星一般,只是一刹那的花火,它需要在泥土中蛰伏多年,一朝羽化后得以展翅,但也不过是一个夏天而已。
黑暗中,叶晨的意识逐渐复苏,但它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被一股无形之力所束缚,目之所及只有无边的黑暗,以及泥土的气息。
“我被埋了?”
他心中怪异的想到,最后尝试了几次挣脱无果后,决定静观其变,只是这个过程实在太漫长了,沧海桑田。
黑暗中也不知蛰伏了多久,他忽然发觉自己能动了,奋力挣脱的过程中,他似乎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
挣脱的一瞬,叶晨看到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画面,古木参天,奇花异草,以及各类千奇百怪的生物,像是误入了史前世界。
当他爬过一处小水洼时,水面的倒影也让他看清了自己,没错,那是一只蝉,而后他奋力爬上了一棵大树。
接下来,叶晨感到自己在经历一次蜕生,褪去最后一层皮后,一对透明的蝉翼生长了出来,再经历风干变硬,他终于能自由翱翔于广阔天地中。
这是一段明媚且欢快的时光,林中蝉鸣此起彼伏,是独属于“它们”的夏日,只是却很短暂。
叶晨看到一只又一只的同类死去,而他自己也逐渐感受到生命的衰落,随着天气渐寒,他似乎也预知到了自己的死亡。
正所谓夏虫不可语冰。
蝉的一生便是这样,哪有冬天的蝉?
可他或它,忽然很想看看冬天的模样,想看看冬日的初雪,是否也有艳阳高照?
于是它振翅翱翔,飞过漫长季节,飞过广阔大地,飞过汪洋大海。
一路上,它见到了这世界的千姿百态。
直到一天,它遇到了一座悬浮于天际尽头的仙山,一道道流光飞驰而来,各种千奇百怪的生灵更是在奋力往那里奔赴。
它也不例外。
终于,它登上了仙山。
有一位仙人在讲经,座下万千众生闭目聆听,仙音缭绕,却有不合时宜的“知了”声响起,引得众人不快。
“一只蝉也来听经?”
“夏虫语冰,你能活过这个夏天吗?”
“何必呢?徒劳无益。”
面对一声声讥讽,它视若无睹,事实上光是来到这它已经用尽了一生的气力,它看向那位正在讲经的仙人,他背后挂着一道道神环,哪怕是座下的莲台都如此耀眼。
绚烂而又多姿。
或许,那就是生命的意义?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任谁也没想到,这只卑微如尘埃的蝉,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迅速崛起了,它一朝得道,驰聘于天地间。
虽命如纸薄,更是渺小如尘埃,却不屈不饶,敢与万族斗,最终屹立于最高的山巅,看尽世间璀璨。
登峰造极境!
它仅在朝夕间得道,然而它的巅峰期却同样很短,纵横寰宇,驰聘上古后,从此永寂,将自己葬在南极海底的死亡冰柱中。
叶晨感到很震撼,他自认为自己也算得上是所谓的天才,然而和这只蝉相比,或许他连个屁都不算。
朝闻道,夕死可矣。
它的一生很短暂,如流星般划过上古时空的天地,虽只有一刹那的花火,却留下了永恒的传说。
在它死去后不久,那位曾在万族前讲经的仙人来过,看得出来,就连那位仙人也为之动容,感到惋惜,最后他留下一部经书。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叶晨苏醒了过来,蝉鸣依旧,仿佛划破了上古时空,回响在空荡的地底深处。
“这就是它的道么?”
叶晨若有所悟,一旦他拿起这把兵器,短时间内会如虎添翼,但冰柱内的这只蝉会不会某天突然苏醒,真的很难讲。
阴与阳,生与死,正与反。
轮回蜕生,只为摆脱生命的桎梏。
他见识过这只蝉的恐怖能力,哪怕稍微爆发一丁点,恐怕也会令他万劫不复。
当然,危险背后也伴随着天大的机遇,得与失之间从来都是平衡的,他同样可以感受这种变化,与其相互成就。
每一次蝉鸣响起,冰柱都会爆发出恐怖的神能,叶晨的感受也更深一分,似乎有人在他心中讲经论道,而一旦有朝一日,他难以产生共鸣,便会万劫不复。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时至不行,反受其泱。
他父亲叶凌虚与林溪的父亲都曾使用过死亡冰柱,想必都洞悉了这个秘密,却自愿把这个机会留给了他?
或许在他们心目中,对叶晨的期待甚于一切,他并非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很快心中就有了决定,坚定的伸手握向了死亡冰柱。
蝉鸣再次鸣响于天地间。
……
地底通道处。
杀手正步步紧逼,然而林溪却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甚至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