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府。从早上开始,就陆续有人上门,李泰在门口望了几圈都没有望到他想见的人,她不会真的不来吧。那日在酒楼,其实他也看见那两个猥琐男子的行径,只是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他出手,就在那一刻,一个瘦弱的女子应声而起,果断的出手相救,那女子面色清透,双眼如泉水般清澈,那无畏的眼神深深的刻在了他心里。
“李泰!”熟悉的声音,李泰满眼欢喜,她终于来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迟到了吗?书画大会已经开始了吗?你这帖子上面也没写什么时候开始呀。”
“你还没来怎么会开始呢。”李泰宠溺的说着,拉着天晴往大厅走去。
天晴挣开李泰的手,小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李泰笑了笑便松开了手。
大厅里早已候满了人,贵族小姐们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一女子迫不及待的拿出一副她的画展出,虽然她的画技不算顶尖,但第一个出场总能吸引到李泰的眼光吧。
“秦小姐此画,色彩活泼,画意颇为有趣,是难得的佳作啊。”
“多谢越王夸赞。”秦芷然羞媚的说道,心里高兴极了。
看到第一个出场的秦芷然得到李泰的夸奖后,其他小姐也不甘落后,纷纷拿出自己的画作展示。
“将军府的沈小姐到了。”管家前来通报。
“黎梦妹妹来了?快请!”
“她怎么来了,不是说她今年不来了吗?”一女子小声说道。
“谁知道呢?看来今天的风头又要被她抢走了。”另一女子附和道。
“是她!”天晴心里惊呼,这不是那日城外树林被黑衣人追杀的女子吗?眼前的女子双眼明净清澈,宛如繁星,皮肤白皙稚嫩,吹弹可破,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温婉优雅,纤细的身材有些柔弱,和那日树林里英气盛发的女子判若两人,要不是她身边的丫鬟也和那日树林里受伤的女子一样,天晴准不会将两人联系到同一人身上。
果然是长安第一美人,她的出现令那些贵族小姐瞬间失色。那些谈笑的公子哥们也瞬间来了精神,谁不想获得美人的青睐呢。刚还因获得李泰夸赞而沾沾自喜的秦芷然此刻满眼妒火,手上的紫绢被生生的攥变了形。
“素来听闻姐姐写得一手好字,今日妹妹有幸见到姐姐,还请姐姐赐我一副墨宝。”这是秦芷然第一次参加书画大会,出门前阿娘嘱咐定要在这大会上出人风头,为以后嫁入世家豪门做好铺垫。哪知这沈黎梦一来便夺了所有人的目光。所以刚刚趁所有人都在注意沈黎梦的时候,她悄悄的在笔上涂了喷嚏粉,只要沈黎梦碰了这笔,必定会一直打喷嚏,到时候看她怎么出丑!
看着笔盒里的笔,黎梦正要拒绝。秦芷然楚楚可怜的说道:“妹妹今日第一次见姐姐,还望姐姐成全妹妹这个小小的愿望。”愿望都用上了!说的如此卑微,如若拒绝就是她沈黎梦的不对了。
旁边的公子哥们都想一睹沈黎梦的风采,也跟着起哄,沈黎梦当然知道这秦芷然有猫腻,但将军府的颜面不得有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越王说只有上好的紫檀狼毫笔,才配得上沈小姐的字。”天晴拿了李泰一支紫檀狼毫笔走向沈黎梦,她自然是看见了秦芷然的小动作,女人的小心思只有女人最清楚了。
黎梦看着天晴真挚的目光,虽不相识,但莫名觉得信任:“那就谢过越王了。”
眼看计谋被打破的秦芷然,自是心有不甘,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虽样貌不凡,但穿着素雅,不似什么高级面料,身上除了一对耳环再无其他首饰,想必身份自是不高的,“不知姑娘是哪位府上的小姐,本小姐与沈姐姐说话,哪里轮的上你插嘴!”
“这位姑娘是谁啊?好像从来没见过。”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他们也对这位刚冒出来姑娘感到好奇。
天晴一下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完了完了,早上出门时才告诫自己一定要低调,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当着这么多贵族的面说自己来自百花楼吧,这岂不是让李泰颜面尽失?
“她是我的侍女。”正当天晴感到为难的时候,人群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墨!他怎么来了?
“沈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李泰走至沈墨身前:“不过沈兄向来不爱参加这些‘闲人大会’今日怎么会有此雅兴前来我这书画大会呢?”
“我听说黎梦来了,担心她的身子,便差这丫头先来照看。”沈墨面不改色的继续胡诌:“舍妹风寒未好,不宜操劳,还望见谅。”说罢便牵着沈黎梦走入大厅入座。剩下秦芷然端着笔盒在木然的站在原地。
李泰自然知道沈墨说的不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