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毛绒绒的脑袋从被子下钻出来。
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不敢确定地又问:“你真的没伤害陈默医生吗?”
那表情,生怕被他骗了,脸上写满惴惴不安之色。
卡利西斯看着就心里烦得很,没好气道:“怎么?还想要老子带你亲眼去看看?”
女孩眼眸微亮,一脸期待地盯着他。
“可以吗?”
这是真把他当慈善家了?
男人眼皮都没动一下,语气冷漠。
“不可以。”
女孩眼睫垂下去,有些失望,但是她心里清楚,以男人的性子,这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
余光瞥见她失落的神情,男人心里微微发痒,眉梢一挑,来了句。
“说句好听的,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好听的?
舒窈小心翼翼抬眼打量了男人一眼,后者似笑非笑,但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
她纠结咬唇。
男人也不催她,给足她考虑的时间。
说句好听的话而已,又不会让她掉块肉,稳赚的买卖,是个聪明人就知道该怎么选。
果然,下一瞬,女孩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慢吞吞问道:“你想听什么好听的。”
男人勾了勾唇,声线低沉:“比如说,叫我一句卡利西斯哥哥。”
卡利西斯...哥哥?
舒窈怎么都没法将这两个词连到一起,怎么听怎么荒谬,更别说要她亲口说。
可是为了亲眼确定陈默医生的安全,纵使再不愿意,她也要说。
女孩紧紧攥拳,鼓足了勇气,吞吐道:“卡利西斯..哥..哥。”
男人应了声,很受用。
当然,如果没有顶着一张纠结羞耻的小脸,他会更舒服。
喊完一句,女孩紧绷的肌肉都松懈了下来,几不可闻松了一口气。
她忙问:“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陈默医生?”
“别急啊。”
男人语调慢悠悠的,伸手在女孩面前晃了晃。
粗粝虎口的咬痕映入眼帘,过了一天,咬痕由青泛紫,应该没有处理过,鲜血已经结痂了。
女孩心虚地撇过头,视线闪躲。
卡利西斯轻嗤一声:“咬成这样,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啊。”
舒窈悄悄看了咬痕一眼,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话里话外都是在给自己开脱,还真是小瞧她了。
男人唇线微平,淡声道:“哦~为了自保,所以恨不得咬穿我的手?”
“就应该把你的牙齿一颗颗全部拔下来。”
女孩浑身一激灵,瞧着他不像是说笑的样子,有些着急。
“不....不能拔。”
她跪坐在床上,娇小一团,刚才哭得凶,现在说话还带着股鼻音。
“对不起,我不该咬你。”
这时候道歉还算利落,能屈能伸。
“可是咬都咬了,一句对不起就能算了吗?”
卡利西斯不依不饶,显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让这件事过去。
舒窈掐了掐掌心,深吸一口气,右手伸到卡利西斯面前。
“那你咬回来好了....”
明明怕得要命,却敢说要他咬回来。
卡利西斯看着伸到嘴边的拳头,小小的,白白的,指甲还冒着淡淡的粉意,修剪得圆润。
连手生得都这么可爱。
他倒也不客气,攥住女孩的手,张嘴,不轻不重地在细白的腕子上咬了口。
舒窈身子一颤,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却还是让她羞耻地红了脸。
卡利西斯松了嘴,看着自己留下的牙印,十分满意。
“这下,我们就算是扯平了。”
哪门子的扯平。
她被他欺负得还少吗?
女孩在心里吐槽了个遍,面上却是一句不敢说。
卡利西斯离开房间后,很快就接到了莱恩·苏纳克的电话。
他看了眼上面显示的名字,慢悠悠接起来,声线懒散。
“喂?”
电话那头,莱恩·苏纳克气急败坏。
“卡?你疯了?你是嫌我这个位置坐太稳当了吗?大白天派人去轰炸纽约?!”
卡利西斯将手机拿远了些,等他吼完才重新拿过来。
他慢条斯理道:“总统阁下,消消气。”
听到卡利西斯满嘴无所谓的语气,莱恩怒意更甚。
“还消气?我要被你气得心脏病复发了,听说你不仅轰了奥赫卡,还抢了人家的女儿?电话都要打到我这来了!”
“这种小事也能惊动总统阁下,看来平时事务还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