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人工草坪,被炮火轰得失去了原本的颜色,爆炸的震感散去,众人才惊悚回神,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数十架威风凛凛的武装直升机。
梦里才有可能出现的场景,此刻清楚又可怕地出现在眼前。
躲在桌子后面的侍者用尽全力拧了下自己的脸,疼得哎哟一声,从短暂的恍惚中彻底清醒。
居然不是在做梦。
上帝啊,这可是纽约!
带着私人武装军袭击纽约的地界,这人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恐怖分子吗?
有人哆哆嗦嗦地想要报警,却被武装军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吓得将手机扔了出去。
听到男人的声音,舒窈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睁睁看着直升机落在她面前。
全身力气都仿佛被抽去了,四肢不受控制地发软。
她并不意外,卡利西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她。
但令她感到畏惧的是,他居然堂而皇之地指挥这么多架武装直升机,跑到纽约来抓她。
视规则和法律如无物。
舱门敞着,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一张极具攻击性的俊脸暴露在众人眼前。
男人很高,比周围的武装军甚至还要高出一截,穿着件松松垮垮的印花衬衫,宽肩窄腰,比例优越。
很纯的白人面孔,现实中很难见到帅得这么客观的脸。
只是男人脸上的表情着实算不上好看,桀骜眉眼压下来,尽显不耐。
没人知道他那句不悦警告是对谁说的。
直到男人迈步走到想要逃跑的女孩面前,薄而冷白的眼皮漠然垂下,居高临下睨着她。
答案呼之欲出。
陈玲和江朴国皆震惊地瞪大眼睛,从来不知道女儿居然认识了这号人物,瞧着模样就不是好人。
她从小就被当成陈安淮的未婚妻培养,在学校认识了什么人,身边出现了什么朋友,都被江家和陈家调查得清清楚楚。
看这架势,甚至还得罪了他。
窈窈到底做了什么,值得大张旗鼓,派这么多恐怖分子来抓她。
她这些年的人际关系都很透明,身边从没听过有这号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在她被绑架的那段时间认识的。
陈玲心里一阵骇然,极致的恐惧在身体里蔓延,让她控制不住浑身发抖。
她带着恨意瞪着卡利西斯,气得牙关紧咬,表情有些扭曲。
她甚至无法想象到,落在他手里,窈窈这些天究竟遭受了什么!
她那么娇气,从小被宠着长大,怕疼得紧,怎么可能扛得住这么凶悍的男人。
现在还敢跑到纽约来抓她,简直无法无天!
陈玲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莫大的勇气,朝着舒窈的方向大喊“窈窈,到妈咪这里来!”
听见妈妈的声音,女孩不可置信扭过头,瞬间红了眼眶。
“妈咪”
她止不住喉咙里的哽咽,嗓音又哑又软,泛着恐惧和依赖。
“过来!”
陈玲张开双臂又喊了声。
女孩怕得直落泪,身上写满了对男人的抗拒,她抬起白嫩手背抹了把泪,拔腿就朝着母亲的方向跑。
“妈咪!”
惊呼声卡在喉间,还没跑出两步,腹部传来一阵恐怖的力道。
男人长臂一伸,便轻而易举地将女孩娇小柔弱的身躯捞进怀里。
当着她母亲的面,男人手掌擒住女孩巴掌大的脸蛋,虎口恶狠狠地钳制着下颚,嗓音低哑恶劣。
“都多大了,还喊妈咪呢?”
尾音勾起,调子很慢,明晃晃的讽刺。
男人宽厚的胸膛能将女孩完整地包裹起来,他严丝合缝地贴着她,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耳朵上。
虎口传来一阵湿润的触感,是她的眼泪。
整个人都在抖,可怜巴巴。
“你放开我,放开!妈咪救我!妈咪!”
她崩溃地朝着陈玲伸出手,哭得满脸泪痕,声嘶力竭。
“救我,救救我”
“我不要他,他是坏蛋,呜呜救我!”
听到女儿的求救声,陈玲心都碎了。
她承认自己平时对待她和琳琳有失偏驳,人心本来就是偏的,可是再怎么样,窈窈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成年男人肆意欺辱她。
陈玲含泪看了眼四周,陈家的人全都因害怕躲得远远的,甚至不敢为窈窈说上一句话。
而她的丈夫,江朴国,外人眼中的成功企业家,此刻竟也怂得一言不发。
哪怕受欺负的也是他的女儿。
陈玲失望地闭了闭眼,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被两名武装军扣住手臂挡了下来。
“你放开!放开我女儿!”
“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女儿!”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