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
逸久这才侧过脸,看向仍跪伏在地的下属,语气里带着倦怠:“退下。”
“是,无惨大人。”
下属如蒙大赦,额头重重叩地,起身倒退几步,转身消失在夜色里,连呼吸声都不敢留下。
屋内重归寂静,只剩月光与血味交织。逸久倚窗,指尖轻敲窗棂,像在计算心跳。他在等——等珠世自己走出来。
隔壁已无声息,想必那几人已被撕得支离破碎;而吞食了血肉的珠世,理智应当已归位。
可她的灵魂还停留在“人”的岸边,杀人对她而言仍是滔天大罪。
逸久愿意多给她一点时间,毕竟,她的价值远不止一具新生的鬼身。
等她跨过那道血河,等她认清自己已无法回头——届时,珠世才能真正成为他手中最锋利、也最珍贵的一把刀。
反之,如果她的心里仍抱有一丝期待,那珠世便会是一把双刃剑,并且是能够伤害到自己的那种……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