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我开始写信。
不记得何时动笔,也不记得写给谁。只记得每写完一封,就感觉身体轻了一分,记忆少了一块。我像一个空壳,在城市里游荡,直到某一天,我“收到”了第一封信。
原来,我一直在记给自己。
第七封信,必须由亲生女儿开启。
而我,就是那个女儿。
我颤抖着翻开日记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一行新写的字,墨迹未干,像是刚刚写下:
“你烧错了。”
我猛地抬头,镜子里的我,嘴角正缓缓上扬。
那不是我在笑。
是“她”在笑。
母亲的笑。
我冲向门口,想逃,可门不知何时已被锁死。电脑屏幕再次亮起,邮件自动发送,收件人一栏,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窗外,雨又开始下了。
而楼下巷口,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正缓缓抬头,望向我的窗口。
她的手里,拿着七封暗红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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