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里头拼命往外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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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进卧室，反锁房门，蜷缩在床角。可没过多久，床底传来窸窣声。我低头看去——一双粉色的小鞋，正缓缓从床底滑出，鞋尖朝上，像在等待主人穿上。

    那一夜，我没敢合眼。

    天亮后，我强撑着出门，想去找房东问个明白。可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却告诉我：“对面那户？没人住啊。那屋子空了快五年了，上一任租客一家三口，女儿溺死在浴缸里，母亲疯了，丈夫上吊。从那以后，谁都不敢租。”

    我浑身发冷：“可我明明看见……”

    “看见什么？”老板压低声音，“那母女？那是幻觉。这楼里好几个人都说，半夜看见穿粉鞋的小女孩在阳台张望……可门一开，人就没了。”

    我跌跌撞撞回到楼上，掏出钥匙，却发现门虚掩着。

    屋内一切如常，书架归位，娃娃消失无踪。可当我走进厨房，冰箱门半开着，冷气外溢。我伸手要关，却看见冷藏室的架子上，摆着一双粉色小鞋——湿的，正往下滴水。

    鞋边，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字迹稚嫩：

    “姐姐，我等你好久了。妈妈说，你把我藏起来了。可这次，换我藏你。”

    我猛地关上冰箱，冲向门口，却发现钥匙不见了。门把手冰凉，无论怎么拧都纹丝不动。我转头看向阳台——玻璃门外，小女孩正贴在对面的栏杆上，笑着对我挥手。

    她的脚上，空无一物。

    而我脚上，不知何时，竟套上了那双粉色小鞋。

    我尖叫着想脱下，可鞋带像活了一样，越勒越紧，勒进皮肉，渗出血丝。我摔倒在地，视线模糊中，看见书架后的细缝缓缓张开，一只苍白的小手伸了出来，轻轻握住我的手腕。

    耳边，响起熟悉的童音：

    “别怕，姐姐。这次，我们一起藏起来。”

    雨，还在下。

    而我的窗户，依旧被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着。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