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像是为我准备好的礼服。墙上,那两个血字“还我”再次浮现,比之前更清晰,更刺目。而我的手,正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沾满暗红的液体,缓缓向墙面移动。
我想哭,想逃,可身体像被钉住。耳边响起那首评弹,调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尖,像是无数女人在哭喊。
我终于明白——我不是新租客。
我是她等了七十七年的人。
是那个欠她命、欠她情、欠她一生的人,转世归来。
她要我还的,从来不是钱,不是物,而是……命。
我看着自己的手在墙上写下最后一个笔画,血顺着指尖滴落,汇成一滩暗红。镜子里,我穿着旗袍,唇色鲜红,眼神空洞,嘴角却微微上扬。
和照片上的她,一模一样。
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又一个新租客,来了。
我站在门后,静静等着。
这一次,换我写“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