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纸中百年?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根曾被怨念侵蚀的手指,此刻洁白如初。可我知道,那底下,或许已种下了某种看不见的印记——像是被诅咒的种子,静静等待着某一天,在某个寂静的夜里,悄然发芽。
我走在回城的路上,夜雾渐浓,路边的树影拉长,像极了画中那些扭曲的枝桠。我路过一家旧书店,橱窗里摆着一幅泛黄的工笔画,画中女子穿着旗袍,背对观者,站在一扇门前。
我脚步一顿。
那扇门,和道观地窖的门,一模一样。
我猛地移开视线,快步离开。可身后,仿佛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从画中传来,又像是从我心底升起。
我知道,这件事还没结束。
画可以烧,契可以破,魂可以归。
可有些执念,早已在人间生根。
而我,或许已成了下一个守契人。
夜风拂过耳畔,我仿佛听见柳眠的声音,轻如呢喃:
“记住——有些东西,不该被看见。”
可若已看见,便只能背负。
我抬头望向夜空,乌云散开,露出一轮惨白的月。
像极了那面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