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接手的那个团，倒是可以把所有人都一并挖过来，但是她们主持人和运营都是男的，方稚有点不中意。
男的干不了细致的需要动脑子的活，一个好好的团能运营成那个样子，足以证明工作能力是真的差劲儿。
下车之前，她又收到了苏澜的消息。
苏澜姐：稚宝你怎么走了啊，不是说好晚上我请你去吃大餐的吗
疯稚：苏澜姐我也想跟着你去吃大餐，但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我的小七（抹泪
苏澜姐：哎，那我懂了，确实是不放心小孩一个人在家，那你路上慢点啊，到地方记得给我打电话
苏澜姐：实在不行，你回来的时候顺便来这边一趟吧，你送我的东西我都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苏澜姐：你跳舞没太大问题其实，我感觉再下把功夫能跳得很好的，不过你现在选的路也不错
方稚抬眉。
她确实是故意的。
舞蹈这种东西，多学几遍肯定能跳个像模像样，哪怕她有点手脚不协调。
但是正因为她手脚不协调，所以肯定是跳不到巅峰状态。
至于努力……
别人专攻舞蹈的比她努力还比她有天分的多了去了，拿不到第一，那不如按照现在既有已经成功的套路，到时候稍微展现一下真实的“实力”，就能获得更高的反馈。
她沉思半晌，继续打字。
疯稚：嗯嗯，姐姐我们有空再聚
疯稚：对啦，姐姐，我刚刚直播的时候感觉大家好像误会蔮菸姐好多，真的不需要跟大家解释一下吗
苏澜怔住。
苏澜姐：需要我帮她解释吗
疯稚：也不算帮忙解释吧，但是感觉观众肯定更听你的
苏澜姐：那她们不会觉得我太捧着姐哥了吗
她倒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运营一直跟她强调，姐哥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就走，反而会因为这种打赏更多更爱她。
她一开始也觉得不太对劲，可事实确实如运营所说，她这边不用做任何表态，姐哥会主动道歉并且补偿，而且这样做还不会得罪路人粉。
于是就按照那个套路走了下去。
疯稚：也是啦，姐姐怎么做肯定都有自己的选择
不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后悔就好。
她或许不那么了解团播，然而她了解人性。
按照她们现在的路子，或许姐哥会因为愧疚诱导从而被PUA到猛猛出票，但是一旦脱离那个环境，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并抽身离去。
总的来说就是赚个快钱。
包括苏澜也是。
她明明会记得还她礼物，说明还是认同正常的正反馈激励逻辑的。
所以她才想着提醒一下。
等出了高铁站，方稚点开与苏澜的聊天框，发现对方发过来一条分享消息。
链接到她的主页，那里最近更新了一条帖子。
内容大致就是，蔮菸作为榜一已经帮她很多，每次看到她因为守塔失误被观众误会她也倍感难过，希望各位粉丝不要上升到姐哥身上之类的话。
下面蔮菸回复了一个抱住心心的表情包。
方稚回了个抱心心，把手机放回口袋，跟着路边热情招呼她的司机走到对方车面前。
“师傅，到清木园多少钱？”
“走高速120，不走高速100。”司机道。
方稚切换回家乡口音，又说了一遍。
司机立刻换了一副笑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25，25，你早说你是咱家的人啊。”
“几年没回家了，回来看看。”方稚笑了笑，看着司机帮忙把行李箱放好，绕到后座，“去西门。”
“行嘞。”司机热情地应声道，起步后开始犯职业病，“你说你几年没回家了，看着那么小，是去外边读书了？”
“嗯，去上大学了。”方稚点头。
“上大学……”司机重复一遍，“上大学好啊，我家那个现在才上高三，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大学哎。”
方稚：“认真学肯定可以的。”
“咱家分数线高，算了，考不考上都行，别哪天给我爬楼上吓我就行了。”司机叹了口气，又问道，“你读哪个大学啊？”
“X大。”
“哟，厉害！大学霸啊这是！”司机满眼都是赞叹，“你爸你妈肯定高兴坏了。”
方稚没接话。
高兴吗？或许吧。
其实也不重要。
跟司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熟悉的小区门口，方稚扫了钱下车，拎着行李往家里走。
电梯不断攀升，没一会儿就到达目的地，她看着和走之前一样的门，抬手敲了敲。
向来思绪纷乱的大脑，现在却一片空白。
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