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陆嘉羽薄唇紧抿,点开洛燃燃分享过来名为“新晋游戏主播疑似失踪”的链接,
视频第52秒出现了一张照片,陆嘉羽看着,蓦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男的。
他这几天之所以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不再接触,就是听了蒋辉辉的分析——
陪玩小姐其实是个开变声器的抠脚大汉。
现在证实是女生之后,他凝神继续往下看。
等到对一切毫无所知的方稚终于从保密局出来感受外面的阳光,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
她伸了个懒腰,看着身旁沉默的符行迩,超绝不经意地开口:“行队长,你介不介意手机借我用用?我来之前没有带手机。”
反正c组也不能玩手机,她怕带了之后她忍不住掏出来刷小说,再被监控到自己平时的“兴趣爱好”,挂在个人资料卡里公开处刑。
符行迩听到这话,神色一僵。
前几天为了盲玩,现在他手机里音书App放在主屏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一旦被方稚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哪怕方稚素质高不打开音书App偷看内容,他也要想绞尽脑汁解释自己没看过别的女主播这件事。
……不对。
他为什么要解释这个?
符行迩原本繁乱的思绪一瞬间卡了壳。
就算对方知道他玩音书,又会怎样?
作为临时同事,他们关系还没到这种需要他耗费那么大心力的地步。
他来c组只是临时调令,后面还在不在这,抑或说调回符家所在的军区,都是个未知数。
这几天大伯樊建设这边根本没给他透露什么“内部消息”,他唯一的任务就是护送方稚保证她的人身安全,顺便监督她不要做出出格的行为。
这并不是准备接纳他正式进入保密组该有的标准。
想来定是另有安排。
那下次还能不能再见到都是未知数,他为什么这么在意她的想法?
符行迩被自己思绪钉在原地。
他处理问题向来是直线式,尤其是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活影响,他要做的只有服从命令,一往无前。
然而方稚不是他的顶头上司,她的话也是请求而非命令。
脑子更乱了,仿佛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头扎进了某个迷宫,埋头往前走发现前面没路,往后退发现后面也没有门。
他开始不合时宜的回顾与方稚相处的这点儿时间的点点滴滴,这是他一贯处理未知问题的方式。
既然现在想不通,不如把时间倒推,从回忆中找到前因后果对症下药。
一开始注意到她,是夏日随风刷了一百万的心动恋人。
他跟夏日随风不熟,但是小朱快跑经常让他帮忙打pK,两人作为对手也作为队友也打过许多场。
不过这种东西越刷越没意思,他最初只是单纯因为小朱快跑玩吃鸡玩得不错,也有节目效果,为了解压就一直这么看了下去。
后来尽管对方降低了游戏频率,转型做pK主播,但那会儿他正是压力最大的时候,亟须一个发泄口,所以一来二去也就成为对方的固定刷客。
夏日随风是他在音书第一个眼熟的神豪Id,无他,帮小朱快跑打pK他基本没输过。
刚起步连线的都是一些随机小主播,随便丢两个礼物都能赢,根本不用多费心思算分守塔偷塔之类的东西。
然后就碰上了夏日随风帮对面的人打pK。
他输了。
哪怕他这个人输赢观念并不严重,也不可避免地直视了这次失败,继而记住了对方的名字,
大数据就是这样,认识了人之后,偶尔就会刷到他的八卦,不过多数时间都是一笑置之。
直到那天,他看到他突然刷了那么大的,鬼使神差地跟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他从未见过那样蓬勃旺盛的、肆意野蛮的生命力,像是幼虫突破结茧化作蝴蝶振开羽翼的一瞬间。
于是他开始蹲在她直播间。
和其他新人主播不同,方稚就好似没看到他一样。
什么样的教官带出来什么样的兵,弹幕也只在他进场的时候象征性地欢迎几句。
没有那种时刻被人紧盯的束缚,却也不是完全无视。
包括她对其他榜上有名的人的态度,亦是如此。
距离把握得刚刚好,不疏离、不谄媚,但那些说出来的、没说出来的需求,都会被她细心地应下,满足,无比熨帖。
他蓦地想到一个词。
君子之交淡若水。
那会儿他只是觉得这个小孩情商高,一些连麦主播仗着年岁大资历老,会出言不逊,也都被她四两拨千斤的一一化解。
好似在她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幕,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