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想的？”
池七理所当然道，“宫里的女人原本就活不长，既然都是消耗品，那那两个小姑娘活不久也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嘛。
咱们福州府贫瘠，也没什么好孝敬皇上的，就拿钱丰送的这两个小姑娘，给皇上当他送咱们夷洲岛的回礼吧。”
楚宴：“……”夷洲岛到他手里都快有六年了吧，小妻子这脑回路有“亿”点慢啊，过了六年才想起来要回礼。
不过，谁给皇帝回礼，会回俩扬州瘦马的啊？
“七七啊，咱们就不能给皇上送点别的吗？”楚宴觉得匪夷所思，小妻子的脑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揣度的。
虽然楚宴从没想过要给皇帝送些什么，但，他都这么穷了，为什么还要给皇帝送东西呢？
“这不是咱们留着没用嘛，借花献佛给皇上送去算了，反正他也不嫌多。”池七说的理所当然。
楚宴听的脑门缓缓滑下一排黑线。
“你或许不知道，想送人进后宫，得先经过内务府的查验。想侍候皇上的女子，各方面都是有要求的，钱胖子送的那两个扬州瘦马不一定能过关。”
池七很无所谓的挥手道，“这个咱们就不管了，反正就一‘礼物’，送给皇上那就是皇上的。至于内务府的检验，过不了也怪不到咱们身上。
咱们就一送礼物的，皇上要是嫌弃就养着呗，反正他那皇宫大，多养两个人也不怕。”
楚宴心说：咱们这‘礼物’就非送不可吗？
想到这一切都是钱胖子那个不靠谱的家伙闹出来的，楚宴忍不住咬牙，“这钱胖子……”
“你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池七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道，“他能给你送俩瘦马，跟你的交情应该不错吧。”
“送瘦马就是交情不错了？”楚宴差点儿没给气笑了，“七七是怎么看出来的？就不怕看错了？以前也有人给为夫送女人，你怎么不说那些人也与为夫交情不错？”
池七自然没忘，可钱丰显然跟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以前的那些人都喜欢送你自家的姐姐妹妹小姑小姨子什么的，也没人这么舍得，肯花那么多钱给你买瘦马啊。”
她说完还左右看看，偷感很重的捂着嘴道，“我听说扬州瘦马卖的可贵了，一个姑娘少则万两，多的要好几万两呢。”
他们就一定要讨论瘦马吗？！
楚宴干脆转移话题，直接说了起钱丰跟他们的纠葛，“钱胖子就是个粮商，他以前给楚家军捐过粮，这次犯的事又罪不至死，我才肯见他的。”
“那他以前肯定给你捐了很多粮吧？”锦上添花常有，雪中送炭难求嘛。
楚宴点头，“确实捐了不少，都是救命粮。”
池七就知道。
楚宴这么个讨厌应酬的人，听到钱丰上门拜访，知道她不喜欢见陌生人，还特意跟她提了一嘴。他明显是拿钱丰当朋友，要介绍给她认识嘛。
“这个钱丰也是为了占地和窝藏佃农的事来找你的吧？”
楚宴点头，“那家伙就是个粮商，名下的田地和佃农自然不少。不过他的田地都挂在当地的秀才和举人名下，逃避赋税按律当判犯流放。
再加上他虽然没强占百姓的田地，但战乱年间也确实收留了不为逃难的青壮当佃农，虽然罪不至死，但活罪难逃。”
池七挠了挠脸，突然道，“咱们福州府也是流放之地吧？把那两姑娘送给皇上，能让他网开一面，把那个大胖子流放到咱们福州府吗？”
楚宴闻言眼睛倏地一亮，顾不得恭候在旁的丫头婆子，低头就在池七的脸上响亮的“啵”了一声，“七七真聪明。”
“哎呀，行了行了。”池七嫌弃的擦了擦脸，抚着楚宴的肩，让他放她下来。“既然回来了，你把我放下之后就去忙吧，那个钱丰还在客厅里呢。你突然发脾气把人扔下，回头该让人笑话了。”
“谁敢笑话我？！”
池七可不管他说什么，眼看楚宴把丫环都赶出去，还想关门，她连推带搡的他把往外轰。
“你别胡闹了，客人还在前厅等着呢。你要是跟我关在屋里一两个时辰，以后还让我怎么出门见人？”
楚宴不以为然，“又不是没关过。”
“你说什么？”池七叉腰瞪他。
“没什么。”楚宴被推的没脾气，脚才踏出房门就听池七又道，“对了，你别忘了派人把那两个姑娘给皇上送去，那两个姑娘勉强也能算是江南特产了，送给皇上表示一下心意，你有什么话也比较好跟皇上开口。”
扬州瘦马=江南特产？！
这特么的……楚宴也是服了自家小妻子的脑回路了。
“你说的对。”楚宴决定了，一会儿就让人把那俩瘦马打包送去洛阳。
另一边，会客厅里，钱丰眼见着楚宴突然发脾气，抱起妻子就走，看得也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