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娘子建书院是为了全村好,到了他们嘴里反而成有钱没处花了。
不说萧娘子,他都生气得很!
就听观棋朗声说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说的是女子如果没有才能和学识,也要有高尚的品德,并非是说女子没有才学才叫德行。”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原来这话是这个意思?
他们都知道观棋是皇上赏赐给萧迎的仆人之一,没想到居然是个有学识的人。
周梨花几人更是瞬间羞红了脸,合着人家并不认为女子有才学是错的?
但他们又怎会轻易认错?
陈雪阴阳怪气的反驳道:“哼,不过是个奴才,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周梨花这次聪明地没有吭声,不远处陈张氏与陈阿福都瞪着她,让她不敢冒头。
“我的确只是孺人身边的仆人。”观棋又开口了,还冷冷淡淡的瞥了陈雪一眼:“但我也曾考中秀才。”
“至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位大娘尽管去书院求证。”
村民们当即亮起双眼,看向观棋的目光顿时变得恭敬崇拜起来。
这人竟然是一位秀才公?皇上真是好大的手笔,秀才公这样的人物也能当做下人赏赐,而得到这份赏赐的还是萧娘子。
这一刻,他们对萧迎孺人的身份有了更深的体会,秀才公都给她当下人,这身份他们是真的高攀不起了。
观棋这话其实半真半假,他是考过秀才,按成绩也能录取,但因为是奴籍,哪怕是皇室培养的,也没有获得秀才的身份。
对此,他自然十分遗憾。
但若不是卖身为奴被皇室培养,他也不可能有读书的机会。
有人看向村里新来的秀才老爷李清风,正是前不久陈杰从灾民里挑选出来的,李清风捋着胡须点头,确认观棋说得没错。
李清风对这座书院非常满意,逃荒前他也在村里开了个书院,就在自己家里,无论哪一点都比不上这里。
陈雪见此羞愤无比,万万没想到区区一个下人竟然是秀才,而她还质疑秀才的学识。
发现众人或嘲讽或不满的看过来,她不由面红耳赤,赶忙挤开人群逃走了。
周梨花一脸庆幸,还好她刚才没出声,否则被打脸的就是她了。
“真是搅屎棍。”陈杰不悦地骂了一句,这才看向萧迎说道:“萧娘子千万不要被这种人影响心情,咱们继续参观书院吧。”
萧迎颔首,但并未立即离开,而是环顾四周。
“我知道你们不少人的想法其实跟陈雪一样,只不过不敢说出来。”
村民们被戳中心事,不少人都露出尴尬之色。
不等他们反驳辩解,萧迎又继续往下说。
“这样的想法不是你们的错,是因为生长环境限制了眼界与思维。”
“你们大概都不知道,那些达官贵人的女儿也是要读书识字的。即便不去书院,也会请女夫子回来教导。”
“除了识文断字,还会被教导做生意、打理铺子、懂得用人。因为只有这样,出嫁之后才能担任一家的主母。”
康若兰、观棋等人点头赞同,的确如此。
真正的千金小姐不可能是大字不识的草包,否则出嫁后如何管家?只怕连妾室都能骑到头上欺负。
村民们都听得津津有味,不少人都浮现出惊讶之色,这种层次的人家他们还真没见过,原来竟然是这样的?
看大家都听进去了,萧迎面色缓和了几分。
“以前咱们村里的人不读书是因为没机会,毕竟束脩很贵。但现在咱们自己建了书院,有机会了,我希望能来的都来,不管男女。”
“我是这样想的,六到十五岁的孩子必须来读书,且至少一年,超过一年由自己决定。”
“同时还可以按照天赋与喜好去学医或者习武,但功课一定不能落下。”
“超过十五岁的不强求,但书院会开设扫盲班,主要教导常用字。”
“希望咱们陈家村的人以后都能识字,至少也得能看、能写书信。”
“我们读书不以考科举为目的,只为了让自己增长见识、开阔眼界。”
一席话听得众人生出期待,让不少人都改变了想法。
萧娘子说得没错,现在村里条件这么好,他们没道理不抓住机会。
考科举是不指望,能认得一些字,看懂书信契约就很好了。
反正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人在工坊上工,每个月都有一两多银子的收入,日子一天好过一天,没必要让孩子们像以前那样辛苦劳作。
李清风与女儿李如月也十分赞同,尤其是李如月,看萧迎的目光如同找到了知己,真不愧是萧孺人啊。
“萧娘子说得好!”
陈杰率先应和,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他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