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风格，来个温柔的。”
“你……你好。”
“不行，太夹了，听着像人妖。你声音再往下沉一点，带点鼻音。”
一个小时后。
苏念喝了口水，润了润快要冒烟的喉咙。
赵豪磊在那头下了最后的指令。
“来，小念念，叫声‘哥哥’听听。”
苏念的拳头硬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酝酿了一下情绪，用练习了一个小时的成果，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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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耳机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秒钟，赵豪磊才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念啊，你要真是个女的，我今天就从网线爬过去娶你。”
苏念听着他夸张的评价，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种技能被肯定的诡异成就感，又有种难以言喻的羞耻。
“行了，效果很完美。”赵豪磊的语气正经了些，“直播的时候就用这个，保证没人听得出来。”
“……嗯。”
挂断电话，苏念瘫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声音的问题解决了。
他看着旁边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心里那股抗拒感却变得更加强烈了。
而此时让我们苏念没想到的是，苏简兮根本没睡。
她们的妈妈江令仪今天要去外地参加教师培训根本不回来，这也给了苏念敢在自己房间里折腾的胆子。
苏简兮把耳朵贴在哥哥的房门上。
听不清。
她眼珠一转，跑回自己房间，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东西。
听诊器。
这是她初中时心血来潮买的，没用过几次，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把冰凉的听头小心翼翼地按在门板上，戴上听筒。
世界瞬间清晰了。
里面传来她哥和人语音通话的声音，然后是各种奇怪的声线练习。
“滚。”
“哎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傲娇！太对了！”
苏简兮差点笑出声。
她哥这是在干嘛？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
再然后，她哥开始自言自语。
“十万粉福利……女装……”
苏简兮的脑子“嗡”一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什么女装癖，是直播要搞的活儿。
她顿时觉得没那么刺激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更有意思了。
她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给姜原雅发了条消息。
【原雅姐，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不用去问了。】
那边估计在忙着收拾去东岚岛的东西，没有立刻回复。
苏简兮也不着急。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耳机里。
里面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介于少女和御姐之间的声线，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鼻音，又软又糯。
“大…大家好？”
苏简兮听得浑身一个激灵。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房间里，苏念已经换上了那条蕾丝吊带裙。
他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一头及腰的白色长发是他大学时染的，一直没剪，现在正好省了假发的钱。
白发衬得皮肤更白，紫色的眼瞳在灯光下有种非人的漂亮。
锁骨的线条很清晰，吊带裙的设计把他的肩颈线条完全露了出来。
他自己都看呆了。
然后，一股巨大的羞耻感涌了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演练。
他要让自己习惯这个状态。
“苏念哥哥……”
他用伪音轻声开口，模仿着一个害羞的少女。
“我…我喜欢你。”
门外，苏简兮的眼睛瞪圆了。
卧槽？
自攻自受？
玩这么大？
苏念感觉还不够，他得想象一个对话场景。
于是，他用自己的原声，模仿赵豪磊那种傻缺的语气。
“你当我女朋友吧！”
然后，他又切换回伪音，声线里带上了一点慌乱和羞怯。
“不…不行的……我们……”
他演得投入，语气和情绪越来越自然。
门外的苏简兮已经激动得快要昏过去了。
她捂着嘴，在原地无声地蹦跳，两条腿跟装了弹簧一样。
绝杀！
这要是直播出去，弹幕不得疯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