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你去学你想学的。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毕业后,我支持你开自己的工作室,做你自己的品牌。”
江昙漪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佩佩……”
“我说到做到。”陈佩佩握紧了她的手,“你的梦想,我来帮你实现。”
江昙漪扑进她怀里,哭了。
陈佩佩抱着她,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满了她的胸膛。
她以为,她们会永远这样下去。
大学。
江昙漪迷上了所有昂贵又刺激的运动。
北国的滑雪场,她穿着鲜红的滑雪服,像一团火焰从雪山顶上冲下,在身后扬起一片白色的雪雾。
陈佩佩就等在山脚的休息区,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计算着她滑下来的时间。
赛车场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
江昙漪坐在驾驶座,戴着头盔,冲她比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一脚油门,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陈佩佩站在终点线,为她递上毛巾和水。
她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南方的海岛,赤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
西部的古城,在傍晚的城墙上看来来往往的人。
江昙漪的每一个笑容,说的每一句话,都被陈佩佩小心地存放在心里。
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她会扫清所有障碍,守护好属于她的这束光。
觊觎这束光的人,有很多。
包括她的亲生大哥,陈一鸣。
那是在一次陈家的家宴上。
陈兴国难得没有发脾气,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过得去。
陈一鸣坐在江昙漪旁边,不停地给她夹菜,说着自以为风趣的笑话。
“昙漪,你这个设计稿我看过了,很有想法,不过启动资金方面,我可以帮你。”
“昙漪,我新买了一艘游艇,周末有空吗?我们出海玩。”
陈佩佩安静地吃着饭,没有抬头。
她只是用勺子,一点一点,把碗里的米饭碾碎。
她的大哥,和她那个父亲一样,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慢和理所当然。
他们看上的东西,就觉得应该是自己的。
无论是人,还是物。
几天后,陈佩佩约了陈一鸣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有事?”
陈一鸣翘着腿,搅拌着咖啡,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哥,你很喜欢昙漪?”
陈佩佩开门见山。
陈一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怎么,你这个当妹妹的还要管我的私事?”
他放下咖啡勺。
“江昙漪是个不错的选择,家世清白,人也漂亮,娶进门不丢人。你跟她关系好,正好帮我多说说好话。”
陈佩佩也笑了。
“好啊。”
她站起身。
“哥,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经常失眠,还总觉得有人要害你?”
陈一鸣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没什么。”
陈佩佩拿起自己的包。
“我只是关心你。毕竟,我们是兄妹。”
一周后,陈氏集团的大公子陈一鸣,因患上严重的妄想型精神障碍,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诊断书上有好几个权威专家的联合签名。
陈兴国勃然大怒,在办公室里摔碎了他最爱的古董花瓶。
可他找不到任何证据。
陈佩佩做得干干净净。
她那个明确表示不会和她争家产的妹妹陈沐沐,也h和自己老爹说了自己绝没有继位的意思。
陈兴国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司的控制权,一点点落入他这个向来瞧不上的女儿手中。
一切都按照陈佩佩的计划进行着。
她马上就要拥有足够的能力,为江昙漪铺就一条通往梦想的康庄大道。
然后,江昙漪和那个叫元梓雯的女孩交换了身体。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等她们换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江昙漪开始疏远她。
电话里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却隔了一层听不见的膜。
客气,礼貌,疏离。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佩佩坐在黑暗的房间里,一遍遍地问自己。
是因为元梓雯吗?
和那个女孩待在一起一段时间后,昙漪姐就被她影响了?
还是说,昙漪姐喜欢上了别人?
这个念头让陈佩佩的呼吸一滞。
她压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