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另外一边脸上,也有两个。
薛甄珠赶紧低着头,十分难忍:“姐姐,姐姐,姐姐方才笑话我睡觉流口水,打湿了她的袜子。”
薛明玉一踢被子,露出一只脚来,果然上面还有浅浅的痕迹。
薛英脸色稍微好一些,仍僵硬着:“方才去你祖母那里,听说你们昨天的事,还好没出大事。”
“昨日为父有个重要的宴会,回来得晚,又喝醉了,就没来看你。”
“父亲事忙,女儿知道。大夫已经来看过了,只是骨头有些裂了,没有断,休养些时日就好。”薛明玉当然知道薛英说话有一些事实。
祖母应该没有给他好脸色。
“那就好。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都告诉身边的人,咱们都给你送来。”薛英胡乱说几句话。
家里都是母亲在管,舅舅已经送了一堆上好的补品过来,也没什么需要的了。
但薛明玉仍旧顺着他的话说,感谢他的关心。
两父女说话,现在尴尬得像两个同僚,不复之前的亲密。
“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姐姐遭此无妄之灾?”
薛甄珠丢出一个棘手的问题。
薛英眉间紧皱,面有难色:“为父特意去打听过了,确实是玩命之徒慌不择路,碰巧撞上了。”
“不过,你伯父说京城为此提高了警惕,正在全城警戒,怕有漏网之鱼。”
“他们也是辛苦了。”
没有更走心的答案,甚至自己去打听什么的都是编造的假话。
这么早来也是要确保姐妹俩还没有听过母亲对他的编排。
薛甄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十分义愤填膺地把那群劫匪又骂了一顿。
殊不知石斛早就来告知了昨晚的战况。
十分精彩。
等薛英终于走了,薛甄珠笑倒在大姐姐的床边。
薛明玉的内心其实很复杂,对这个父亲的感情说不上纯粹的恨意或者纯粹的爱。
在过去那么长的年月里,他也曾给过自己似真似假的很多关爱。
就只是陪伴,也让人很难一下子就割舍。
只是昨晚那样的场景,即便不在现场,薛明玉也感受到母亲与他切割的心思。
越来越远的父亲和不再在乎的母亲,就像大海里勉强捆扎在一起的两根浮木,断了心里系着的绳索,注定要越来越远。
珍珠还小或许不明白,或许看不到,没了父亲的支持,或者说没了父亲这层壳子,咱们的弱点太明显。
薛明玉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母亲好好谈谈,离开可以,但是要注意方式方法。
四皇子就要成亲了,风风光光满城都是喜气。
原来都以为三皇子和庞宜君的婚事会在前头,谁知道一道圣旨让四皇子抢了先。
薛明玉已经可以起来走动,只是固定的手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岩大夫给开了药说山里人跌伤都是用这个的,就是难闻了些。
薛甄珠想这大夫到了京城也学会了说话婉转,这哪里是难闻,是非常难闻。
百米开外都让人想要憋气别过头去的味道,不知道下了什么猛药。
“包你好得快。”岩大夫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
薛甄珠原本想带着大姐姐出门去看热闹的,这下可怎么办?
“你去看吧,小心些,跟着大哥哥千万别走散了。”
“好。我回来好好跟你说。”
是的,薛甄珠和薛明玉都不在受邀参加观礼的名单上。
至于为什么,还用问吗?
人家不待见自己,哪有还上赶着凑的?
薛甄珠全副武装,连头纱都戴上了,身边的大哥哥也换了装束,尽量低调行事。
“咱们这热闹是非凑不可吗?”薛怀远知道她在家憋久了。
“咱们不是非要看这个热闹,只是今天要去吃点心,恰好有这个热闹而已。”薛甄珠一回头,“林青,跟上。”
翻了马车这一回,大姐姐对林青好像信任了几分。
她也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反正大姐姐让林青跟着她,她便让人跟上。
“说不定这回还能遇见杨二小姐呢。”
“你……你怎么忽然说起她?你们约好了?”薛怀远忽然红了耳朵。
以往薛甄珠只是猜测,今日小小试探便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咧着嘴笑。
“没有啊。我只是想杨二小姐活泼得很,应该也会喜欢这种热闹的吧。”
薛怀远果然喜欢杨二小姐,只是为什么家里人给他张罗着说亲的时候却从来不说反对?
“她……应该会喜欢吧。”薛怀远嘴角有甜蜜的惆怅。
楼上的视野很好,御赐的婚事加上蒋家的威名,蒋百英的嫁妆也绵延数里,两旁看热闹的人声声惊呼。
这又要成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