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甄珠是个不重要的小辈,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家里的祠堂热闹了几天,又来了一些不认识的人。
等人都摇着头唉声叹气地走了,薛甄珠就看见有人来把两家院子之间的院墙给封死了。
家,看上去还是那个家。
这个院子看上去还是当初蒙受皇恩完整的宅院。
只是里面已经分成了两家。
薛甄珠只知道祖母又拿了一些东西给伯父,薛府上的日子过得比以往要简单一些了。
父亲吃菜吃得郁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们倒是没什么,就是怀远马上就要考试了,还是要吃点好的。”
祖母自然知道儿子是拐着弯的说菜色没有那么好。
“我听说岩大夫还在京城吧?听说要在京城再待些时日,请他来给怀远看看,要不要吃点什么调理精神。”
薛英哪里敢要岩大夫再进府,自己那金子的事可没有说。
“倒也不必这么烦神。我改日去新开的聚味斋带些好吃的回来。”
薛甄珠看到母亲和大姐姐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跟着低头轻笑。
母亲重新执掌中馈,府里恢复往日秩序,其实银钱上没有短缺。只是想要给父亲一个教训,治一治他而已。
祖母深恨自己这个傻儿子被人牵着鼻子走,十分赞同母亲的想法。
她便借口分家让原本不富裕银钱更少,而父亲微薄的薪水不足以养家,开源节流就从自己做起吧。
父亲不敢多说一个字,闷声吃完了这顿饭。
薛明玉带着薛甄珠要去外面,被薛英撞见。
他双手背在身后脸色沉郁:“姑娘家的整日在往外面跑像什么样子?店铺里许多事不好叫掌柜的来家里汇报吗?”
“父亲有所不知。凡是生意上的事都要亲自过问才行,现场勘验。就是家里买个奴仆都要叫人带到面前来看,不好直接叫人代买下来。不然容易被人蒙骗。”薛明玉说。
“那些店铺又不赚钱,还整它干什么。”
“有些赚钱有些不赚,有的今年赚钱有的明年赚钱,总归是还有。”
“那不赚钱的都撤了吧。”
“那不赚钱的我打算去问问舅舅的意见,看能转行做点什么。”
“问他有什么用?”薛英还是一样看不上行商的大舅哥。
薛明玉慢条斯理地说:“舅舅现在是皇商了,生意越做越大。正在商谈看能不能想办法接触到盐引,我去看看。”
一听说盐引,薛英耳朵都竖起来了。
那要是能拿到是稳赚不赔的大买卖,也是要暴富的好买卖。
他竭力保持脸上不屑的神态:“痴人说梦,这其实这么简单就能拿到的。钱大人家侄儿……”
被她看的心中发毛,薛英勒住话头。
“好多官宦人家亲眷都没有拿下。”
薛明玉微微一笑:“自然是因为官府秉公不徇私情。大舅舅在粮食采购运输上配合得很好,上面的大人很满意,主动说的。”
薛英立刻就想知道是谁。
薛明玉却不往下说了。
“大舅舅现在是个大忙人,要是去晚了我就找不到他了。父亲,我和珍珠就早些去了。”
薛英脑子一转:“要是去了找不见你舅舅,就去他府上看看你舅母。小孩子也要懂礼数。”
“是。”
薛英先一步转身踱步出了门。
薛甄珠见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备轿,只带着贴身的小厮,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地朝巷子里走去。
那不是大路,通往另外一座薛府。
兄弟情深,薛英可能沉迷得很深。
薛甄珠和薛明玉溜出门其实不是为了店里的事,也不是为了去找舅舅。
赚钱固然重要,现在有件事更重要。
她们在跟踪薛怀远。
水晶糕的味道不错。
薛甄珠吃一口就望着窗户外边嗤嗤地笑。
薛明玉怎么暗示她克制都没有用。
对面的薛怀远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显得那么呆头呆脑,走路都恨不得同手同脚,更不要说倒茶倒满桌面了。
薛怀远对面的女孩子娇俏可人灵动得像一只小猫。
他们说什么薛甄珠听不见,尽看自己的哥哥出丑了。
原本她还期待着女孩子给薛怀远什么祈福的东西,或是什么自己手作的糕点什么的。
结果他们之间什么互赠礼品的环节都没有,双方的婢女小厮看对方都冷冷的。
有一瞬间薛甄珠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出了错。
可看身边的大姐姐也看得兴致盎然,便觉得肯定错不了。
两人坐在窗边假意看风景,端着杯子迟迟喝不进去一口茶。
“薛小姐好。”
忽然有人打招呼,薛甄珠转过头来人都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