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薛甄珠一瞬间的愣神。
是他给的。
他真的来过。
随即她反应过来,也就是说他真的走了。
“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连翘失手梳重了一点,只听得薛甄珠嘶了一声,赶紧停手。
“没事没事,你接着梳。”薛甄珠琢磨事情,不想让连翘看出来。
连翘以为自己下手重了让三小姐不快,不敢再说话,仔细地控制着手上的力道。
薛甄珠去给母亲请安,想等着看大姐姐要也来。
可要说什么问什么自己还没有想好。
她给母亲拧帕子,陪着她给祖母净脸。
出了祠堂,母亲只回自己院子收拾了一下就搬到祖母的院子里来照顾她了。
几天不见,祖母就更加憔悴了。
不知道这些人在干什么。
母亲一边给祖母擦脸一边叹息,但嘴边全是让祖母放心的好话:“家里什么都好,母亲要是觉得睡得够了,就起来跟珍珠聊聊天。珍珠现在长大了一点,更机灵了。”
说得薛甄珠在一边眼泪不要钱地往下落。
她抖着肩膀想起祖母对自己的种种好。
“好孩子,别在祖母跟前哭。咱们得让她高兴。”
王夫人把薛甄珠拉出来,拿帕子给她擦干净眼泪。
“母亲,咱们能带祖母离开这个家吗?”
“离开?”这个词盘旋在她心头多年,但始终无法宣之于口。
她一把抱着薛甄珠颤抖着声音:“傻孩子,说傻话,这是你的家,咱们能去哪里。”
她说着自己都不想相信的话,家,真的是家吗?
那个本该成为自己遮风挡雨依靠的人,本身就是自己的风雨。
这个家的每一个人,上到年迈的祖母下到幼小的女儿,没有一个人得到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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