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决定,如今倒不愿负责任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医院没经家属签字就开刀,工行那位分管领导又凭什么擅自做决定?就因为黎远山是他们的员工?既然如此,他们就该负责到底!
小美盯着床头柜上那只快空了的药盒发愣,那是每天给黎远山服用的营养脑神经的“甲钴胺”,这类药是她去对面药店用自己的医保买的,这样医院费用单上的数字也能少一笔。
胃里的冷油条还在隐隐作痛,刚才喝的两口鱼汤,早被此刻翻涌的情绪冲得没了暖意,可她这会儿竟顾不上那点不舒服了,心里像燃着簇忽明忽暗的火,把先前那些蜷着的、憋着的委屈全烧得活络起来。
“自己不能再这么折磨自己了。”
她低低地跟自己说,声音轻得怕惊醒了病床上昏睡的黎远山,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他插着鼻饲管的脸。
这三个月,她把自己熬成了陀螺,一刻不得闲的在病房里忙,可再怎么熬,账单一来还是慌——上次催费单上的数字看得她眼晕、心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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