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很快就连成了线,织成一张灰蒙蒙的雨幕。病房里的灯开着,惨白的光线落在黎远山安静的脸上。
输液器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着,小美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输液管里缓缓下降的液体,直到盯累了,才转移了视线。
就像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黎远山的治疗还要走多远,更不知道自己还能硬扛多久。
但她知道,只要输液还在继续,只要黎远山还有呼吸,她就不能倒下。就像窗外那棵被暴雨冲刷的梧桐树,哪怕枝叶被打得七零八落,也得死死扎根在泥土里,等着雨停,等着天亮。
夜渐渐深了,雨还没有停的意思。病房里很安静,只有雨声、输液声,还有黎远山平稳却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小美趴在床边,头枕着手臂,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黎远山在叫她的名字,声音还是像以前那样温和。她想抬头看看,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只能任由自己跌进短暂的睡眠里。
在梦里,黎远山笑着朝她走来,温和的说:“小美,我没事了,咱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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