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打进去。
黎远山以前总嫌她熬粥太稀,说“跟喝白开水似的”,现在的粥熬得稠稠的,就是不知道不经过口腔他还能不能尝出味道。
点滴瓶里的药还剩小半瓶,药液顺着管子往下滴,滴答,滴答,和仪器的声音叠在一起。黎远山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匀了。小美返回自己床上躺下后,把录音机的音量调小了点,怕吵着两边隔壁屋的病人。
一边听一边心里又开始盘算明天的事:雾化的药得提前配好,生理盐水放久了不行;外甥送来的鱼汤要分一半冰起来,晚上那顿用冰块镇着,热的时候要热透;下午翻身时得多拍会儿背,左边肺叶那地方,上次护士说“得用点劲拍,痰才能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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