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合拢,真正“接受”的瞬间,那水流的呜咽声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可辨的、如释重负般的叹息,一直环绕在他周围、无处不在的冰冷窥视感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褪、远去…
石磊猛地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第一时间猛地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只有几道被自己指甲掐出的深痕。
但是,那梦中握住某物的冰冷、滑溜、硌手的触感,却异常清晰地残留着,久久不散。
它…它似乎真的…暂时离开了?就因为自己“接受”了那块莫名其妙的破石头?!
石磊瘫软在潮湿的床铺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和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荒谬与困惑。这条路…这疯道士指的路…真的可行吗?
下一次,它又会送来什么?一只破草鞋?半块砖头?自己还能否像这次一样,忍住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不去抗拒?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万籁俱寂,只有远处的泗水河在不知疲倦地流淌着,黑色的河水之下,仿佛隐藏着无数未尽的秘密、纠缠的孽债与冰冷的注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