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方鬼帝,听我号令!搬运邪灵,镇煞破凶!疾!"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将五面小幡猛地抛出窗外!
小幡迎风便长,化作五团黑气缭绕、面目模糊却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狰狞鬼影。
但这五鬼并未像前两者那样直扑邪窟,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五道淡淡的黑烟,悄无声息地潜入城内,直扑赵府绣楼、周家柳林等几处邪气浓郁的"锚点"!
"大哥,你这是?"瘦高个愣住了。
"蠢货!"罗教主骂道,声音发颤,"硬拼那是找死!咱们趁乱让五鬼偷几件被那鬼东西污染的家伙什儿!比如赵家那邪门的绣像!到时候拿去给李知府看,就说咱们拼死从邪祟老巢里抢出来的!不然怎么交差?怎么要钱?!"
这五鬼搬运术最擅长偷窃隐匿,五只鬼影避开正面战场,眼看就要得手。
然而,就在一只鬼影即将触碰到赵府绣楼那幅邪绣时,异变突生!
绣像上那个黄色的人像猛地睁开双眼,嘴角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骤然从绣像中爆发!
"吱——!"那鬼影发出短促而凄厉的尖啸,根本来不及挣扎,就被撕扯、扭曲,化作一缕精纯的黑气,被绣像吞噬殆尽!
其他四只鬼影的下场毫无二致!它们甚至没能接近目标,就在不同地点被瞬间反噬、吞噬!
"我的五鬼!"罗教主如遭雷击,法器被毁的强烈反噬让他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身体摇晃着倒退数步。
更可怕的是,绣像中那黄色人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的距离,冰冷、戏谑地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包含了无尽的邪恶意念与精神冲击!
"啊!!"罗教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恐怖尖叫,双眼猛地翻白,瞳孔涣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手脚抽搐,口吐白沫,竟被那一眼生生吓破了胆,神魂遭受重创,生死不知。
其余教众见状,发一声喊,屁滚尿流地冲出房间,作鸟兽散,再也顾不得什么钱财名声。
就在三方势力相继溃败,客栈内一片混乱之际,最偏僻柴房旁的小屋内,那位一直无人注意、沉默寡言的哑巴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与决然。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客栈后院一处阴影中,警惕地四下打量,确认无人注意后,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把样式古朴、非金非木、刃身刻满奇异符文的匕首。
匕首在微弱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显然并非凡物。
老人蹲下身,开始用匕首在地面上极其精准地刻画起来。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每一笔都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韵律与力量。
很快,一个复杂无比、充满古老蛮荒气息的阵法图案在地上成型。若是沈砚在此,定能认出这是失传已久、专用于封印地脉邪源的"封魔阵"。
阵法完成,老人又从贴身处取出三面小巧玲珑、却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玉质令旗,旗面上用暗金色丝线绣着日月星辰的图案。
他小心翼翼地将令旗按天、地、人三才方位插入阵法节点。
做完这一切,老人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指尖,将几滴殷红的鲜血滴在阵法中央的核心符文中。
"嗡......"
鲜血渗入地面的瞬间,整个阵法骤然亮起!
不是刺目的强光,而是一种柔和却坚韧的乳白色光芒!光芒沿着阵法纹路流淌,渐渐凝聚成一道粗大的乳白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这道白光与之前所有的能量都截然不同,它中正、平和、厚重,带着一种镇压邪祟、抚平地脉的古老威严。
白光所过之处,那些肆虐弥漫、污浊不堪的黄瘴,竟如同冰雪遇阳般无声无息地消融、净化!
空气中那股甜腻腐朽的恶臭也被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檀香气息所取代。
邪窟中的三面秽尊,第一次露出了如临大敌的凝重表情!
它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对它有着先天的克制作用!三张面孔同时转向白光方向,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
美人面率先出手,粉红色的邪光再次射出,直扑乳白光柱。但这次,以往无往不利的邪光撞上白光,却如同泥牛入海,被轻易地净化、消散,未能撼动光柱分毫!
骷髅面接着喷出污血滔天,腥臭扑鼻的血河,试图污染光柱。但乳白光柱岿然不动,血河靠近便被高温蒸发、净化,化作缕缕青烟消失。
最后,那绿色巨眼猛地睁开,瞳孔收缩,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墨绿色邪光!这是三面秽尊的本源之力,威力远超之前!
墨绿邪光与乳白光柱在空中狠狠相撞!发出滋滋的剧烈腐蚀声!两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