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不足半秒的迟滞,决定了生死!
被男人推搡、差点撞上救援队员的沐依依,在踉跄中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意志。她没有顺势摔倒,反而借着那股推力,用尽全身力气向侧面猛扑!这个动作不仅避开了救援队员,更是瞬间拉开了她与持枪歹徒之间的距离。
“砰!”
枪声还是响了!
刺耳、尖锐,撕裂了混乱的空气。子弹擦着沐依依刚才所在的位置,狠狠打在后面的承重柱上,火星四溅,水泥碎屑纷飞!
但这仓促而惊慌的一枪,因为沐依依的躲避和墨流苏那声怒吼带来的干扰,彻底打偏。
这声枪响,也彻底点燃了现场!
“啊——!”沐依依扑倒在地,发出惊恐的尖叫,但身体还在本能地翻滚远离。
“混蛋!”扣住男人手腕的那名队员目眦欲裂,在枪响的瞬间,用尽毕生所学的格斗技巧,一个凶狠的关节技配合全身的重量狠狠下压!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传来。
“呃啊——!”持枪的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持刀的手瞬间软塌下去,那把造型奇特的短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弓起,掏枪的动作彻底变形。
另一名队员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再有任何顾忌,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在男人的太阳穴上!同时一脚踹在他支撑腿的膝弯!
男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麻袋,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手中的枪也脱手滑落。那名队员迅速扑上,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心,反剪双臂,用特制的束缚带将他双手牢牢捆在身后,动作一气呵成。
整个突袭过程,从成哥撞翻货架制造噪音,到李明被彻底制服,其实只过去了短短不到十秒!
与此同时,男人身后的几个队友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选择了投降放弃挣扎。
“依依!!”墨流苏的心脏在枪响那一刻几乎停止跳动,看到沐依依扑倒,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他像一阵风般冲过了主通道口,无视了地上挣扎的匪徒和正在控制他们的队员,眼中只有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张炎也迅速指挥:“控制目标!检查武器!警戒周边!小李,守住通道!医护!”
他语速飞快,现场瞬间被控制住,其他队员立刻散开警戒,有人迅速捡起地上的刀和枪,有人上前协助彻底固定昏迷的李明。
墨流苏冲到沐依依身边,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着却又不敢轻易触碰她:“依依!依依!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别怕,是我,墨流苏!”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无法抑制的恐慌,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扫视,寻找血迹。
沐依依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她脸色惨白如纸,长发凌乱地沾在汗湿的额角,那双总是带着狡黠或清冷的漂亮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巨大的惊恐和后怕,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当她的目光聚焦在墨流苏写满焦急和心疼的脸上时,巨大的委屈、恐惧和死里逃生的冲击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
“流……流苏……呜……”她猛地扑进墨流苏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背后的衣服,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放声大哭起来。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墨流苏胸前的衣襟。
墨流苏紧紧抱住她,用尽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的冰冷和恐惧。他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和压抑不住的哭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疼又涩。他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遍遍地低声安抚,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颤抖:“没事了,依依,没事了……对不起,我来晚了……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在这里……”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觉到她颈侧那道被刀尖划出的细细血痕,眼神骤然冰冷如刀,扫向地上被捆得像粽子一样、正被队员拖起来的李明,那目光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依依!”成哥也跑了过来,看到沐依依在墨流苏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又看到她颈侧的血痕,这个平时无比冷静的男人眼圈也红了,狠狠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妈的!都怪我!都怪我!”
张炎走了过来,神情严肃但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老墨,人已经控制住了。现场安全。我叫个人来帮你们两个检查一下伤势。”
沐依依在墨流苏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是摇头,死死抓着他不放。墨流苏知道她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便对张炎道:“先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叫医生过来。”他小心地避开她颈侧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