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严肃冷沉的男人,竟下意识放软了语气,很自然哄起病床上的小孩。
“昭昭别怕,这些医生都是来帮助你的,只要好好配合,你一定可以重新说话。”
他温热的大掌动作生疏去揉南昭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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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竟意外之中的乖巧,这次没有再胡乱挣扎。
一番检查后,南昭的嗓子并没有出现问题。
之所以说不出话,可能是心理上出现了问题。
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南昭患上了创伤性应激障碍,所以才突然说不出话。
这种病,只能患者自己攻克心理那一关。
什么时候南昭想说话了,兴许可以重新发声。
南昭并没有在医院待很久。
她还要主持父母的葬礼,留给她悲伤的时间很短很短。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要给父母办葬礼,任谁听到都会觉得悲凉。
南昭原以为自己背后再无一人,可举办葬礼的过程,全部都是裴宴亲手操办。
她想要帮忙,却被裴宴一口拒绝,强行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不错。
南昭被裴宴带回了家。
也是不久之前,她才得知父亲临终前将自己托付给了裴叔叔。
现如今,裴叔叔是她法定意义上的监护人。
南家父母留给女儿的巨额财产等到南昭十八岁时会全部交给她。
裴宴居住的庄园地处郊区。
南昭第一次来到这里,发现裴叔叔为她准备的房间完全是按照小女孩的审美装修的。
看样子,房间应该装修没多久。
应该是她住院的这段时间,裴叔叔找人来重新装修的。
南昭住进庄园的第一晚,烟城下了很大的雨。
窗外电闪雷鸣,南昭吓得躲进被子里,眼泪像珍珠般一颗颗往下掉,越是害怕,就越想爸爸妈妈。
她把头缩进被子里,在心底喃喃:“爸爸......妈妈......昭昭好想你们。”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南昭身体猛地瑟缩,头上被子倏地被掀开。
再睁眼时,她眼前已是一片光亮,整个人也被裴宴紧紧抱在怀里。
他一遍遍安抚怀中小孩:
“不怕,叔叔在,叔叔会保护你。”
这是第一次,爸爸妈妈去世后,南昭感觉到久违的安全感。
她躲进裴宴怀里,安安静静,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屋外雷声不停,小姑娘被裴宴哄着重新躺回床上。
男人很细致地为南昭盖好被子,连边边角角都掖回去,试图为小姑娘营造一个安全的氛围。
眼看着小姑娘瞌睡到眼睛打颤,裴宴轻拍她后背,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着,身体刚离开床边,手腕却突然被小姑娘紧紧拽住。
裴宴转头看去,对上小姑娘一双泪眼盈盈的眼睛。
她似是在问,你要走了吗?可不可以不要走?
被小姑娘一双惶恐的大眼睛盯着,裴宴心里软成一片,哪还能轻易离开。
他无法,只好又坐回去,握住南昭小手轻声安抚:
“昭昭乖,你安心睡觉,今晚叔叔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快睡吧。”
得到承诺,南昭才缓缓阖上眼,只不过牵着裴宴的手始终不曾松开。
这天以后,小姑娘似乎就缠上了裴宴。
每当夜晚降临,南昭就抱着自己枕头偷偷溜进裴宴房间。
待裴宴抓住偷溜进他房间的小姑娘,刚想说什么教训她几句,可抬眼看到小姑娘要哭不哭的样子,就一句教训的话也说不出来。
小丫头经历了大悲,正是需要人呵护安抚的时候,他哪能忍心冷下脸教训她。
罢了罢了,不过是一起睡觉,待她长大以后再教她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吧。
也许是裴宴的妥协让南昭意识到自己是可以依赖他的。
许是因为患有创伤性应激障碍,南昭对裴宴的依赖几乎要超出她对爸爸妈妈的依赖。
不管裴宴要去什么地方,身后总会跟着南昭这条小尾巴。
和裴宴相熟的好友都笑他过上了全职奶爸的生活。
以往参加宴会,裴宴私下里烟酒都来。
但身边有了南昭之后,每次见到裴宴,他手里拿的不是味道香甜的小蛋糕,就是小姑娘出门时拎着的粉色小包。
某次,裴宴带着小姑娘去附近一家评分很高的餐厅吃饭,
墨家小少爷墨祈见到裴宴,竟发现他胳膊上绑着一根粉色蝴蝶结皮筋。
他身边那个小姑娘背过身向他示意,裴宴立刻手法娴熟为她辫了一条规规整整的麻花辫。
辫好以后,他还用手腕上那条蝴蝶结为那条麻花辫做点缀,娴熟程度看得墨祈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