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眼前高耸华贵的穹顶让南昭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贫民窟。
稍微一动,脖颈处传来轻微刺痛,南昭没忍住小声“嘶”了下。
几乎她痛呼的瞬间,卧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面容精致的男人垂眼进来,一颦一笑皆是温柔,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喝点汤吗?”
南昭在柔软的大床上坐起身,幅度很小摇头,
“没什么大碍,只是觉得脖子有点痛,是你把我带回来的?你不是......贫民窟的小乞丐吗?”
她歪头,视线环顾了圈周围奢华的装饰,满眼揶揄。
基兰和她视线对上,可下一秒又像被烫到似的紧急垂眼,眉眼间皆是羞涩。
“那......是我的个人爱好。”他仍旧嘴硬。
闻言,南昭弯起眼,“个人爱好?装乞丐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爱好。”
满意看到基兰越来越红的耳尖,她才主动转移话题,
“不过还是谢谢你救了我,不便打扰你,汤我就不喝了。”
话落,她就掀起被子作势要下床。
基兰紧急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
南昭已经察觉到自己完全没有痛感的腹部。
按理说,就算伤口止住了血,也不可能痛感完全消失。
她有些诧异地掀开衣服下摆,在看到自己受过伤的地方完全恢复如初后,视线立即落在基兰身上。
“请问,我的伤口是你帮忙处理的吗?”
基兰垂在腿侧的手紧紧握住。
他面色苍白看向南昭,在他开口说话的瞬间,南昭淡声问:
“你......是血族,对吗?”
基兰有片刻的窒息,他暗红色凤眸怔怔看着南昭,嗓音嘶哑:
“你怎么知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南昭打断,
“为什么要道歉?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南昭直直看向他,清亮的美眸倒映出基兰不知所措的美丽脸庞。
良久,她轻笑,
“血族也是人,只要没有做坏事,与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况且是你救了我,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南昭的温柔并没有让基兰放松。
相反,他面容越发苍白,摇摇欲坠的身体似乎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
他强迫自己对上老婆清亮的眼,温声开口:
“昨晚你伤的很严重,为了救活你......”
基兰强忍着声音颤抖,泄气道:
“为了救活你,我私自将你转化成了血族!”
“碰”一声,基兰在南昭面前双膝跪下。
他垂着柔软的头发,南昭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只知道他现在正害怕得浑身颤抖。
良久,南昭听到他呜咽着说:
“请您杀了我吧,让我为您赎罪。”
将一个血族猎人私自转化为血族,这在其他猎人眼中不仅是挑衅,更是侮辱。
基兰不确定老婆会不会因此生气。
但做错了事就是错了,他不愿为自己辩解,也做好了用自己生命来换取老婆原谅的打算。
可想象中老婆的暴怒、指责,甚至谩骂都没有出现。
下一秒,他感觉到老婆温热的手掌落在他头顶上。
老婆似乎无奈叹了口气,随即温声说:
“你真的以为我已经忘记自己受了多严重的伤吗?
我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仅靠一晚上修养是不可能让伤口完全消失的。”
基兰呆呆看老婆,温柔美丽的凤眼泛起泪光,喃喃问:
“所以......您早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南昭淡淡点头,
“是,我没想到会让你感到害怕,抱歉,我早该向你说明白的。”
长相精致瑰丽的少女微微垂下眼看他,就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女垂首看了眼仰望她许久的信徒。
基兰自下而上仰视她,每一个眼神都那么小心翼翼,每一个和南昭对视的瞬间似乎都在说“我爱你”。
可他的暗恋唯有自己知道。
听到心上人对自己说“抱歉”,基兰眼里的泪几乎要控制不住。
他哀求着望向心上人,红着眼问:
“您不怪我吗?我以为您也是厌恶血族的,因为我,您才会变成了不老不死的怪物。”
南昭不明白,不老不死难道是一件很差的事吗?
那岂不是教会那群老东西所追求的长生不老?
为什么基兰会觉得这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
但很快,南昭反应过来,
在基兰眼中,那些对血族喊打喊杀的猎人们总是摆出一副清高的架子。
他们自以为是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