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寸土寸金的东京,能拥有这样的房屋足见其主人的身份地位。
林执扶着蒋慕夜站在院墙外,不禁有些恍惚。
林子帆就住在这里,他的亲生父亲。
蒋慕夜看着不太对劲的林执,询问道:“要鸠占鹊巢么?倒是不错。”
把这一户的人绑了,先避避风头也可以。
他纠正道:“不,是上门求人。”
平生不求人的林执,第一次把这个字眼咬的那么重。
他不恨林子帆,只是不愿意面对,
还记得小的时候,有书卷气的林子帆总会给他念书上的故事。
围棋也是他作为启蒙老师教林执的。
但到后来夫妻二人感情破裂,最后选择离婚,林子帆就不太在乎这个孩子了。
可能是因为他恨透了那个女人,所以牵连林执。
又或是林执自幼展露的懂事让他学会不太挂心。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不肯原谅彼此。
“这里……是我爸的家。”他的语气中带有些许复杂。
雨水不断滴落在林执的身上,遮盖住他此刻的表情。
蒋慕夜又不傻,当然看得他们父子关系不太好,不过他好像也没有任何亲人很熟。
“走吧。”
二人纵身翻过院墙,落下的位置是后院花园。
也没什么做贼的觉悟,林执就这么四处打量。
走到主屋的落地窗前,温馨的一幕正在上演。
一位日本大和抚子式的女人正身穿和服,抱着怀里的小男孩说着什么。
沙发上,许久未见的林子帆正认真的给小儿子修理着玩具四驱车。
这个名下坐拥亿万财富,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原来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他会耐心的去哄小孩子开心,做着无聊的家务活,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
林执手掌缓缓贴在落地窗玻璃上,眼睛逐渐模糊。
这是他不曾拥有过的幸福。
雨势骤然变大,连带着他的心也变得潮湿。
那个看模样才七八岁的男孩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神谷川修司,或者应该叫林墨。
林墨正在和身旁的母亲撒着娇,看看能否让他们再给自己买些新玩具或者一些零花钱。
也不知是天人感应还是两兄弟之间冥冥间有血脉相连,他眼角余光瞥向落地窗外。
一位黑色衣服的哥哥正在雨幕中看着他,可林墨却并不感到害怕,反而生出一股亲切感。
他呼喊父母看向外面,有个哥哥在淋雨。
可当他再次回头,那道身影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他的幻觉。
林子帆哈哈大笑,只当是小孩子的童言无忌。
小林墨辩解道:“没有,我刚才真的看到有个哥哥在外面。”
母亲神谷川幸子摸着他的头,这个痴儿怎么突然说些傻话。
林墨继承了林家血脉中的天才基因,从小就展现出过人的天资。
他的一生终将璀璨,在光明中沐浴金色的雨。
而作为兄长,林执只能在阴影中坐上王座,俯瞰着世间。
蒋慕夜此时靠在墙上,快要不行了。
只怪自己没练好武,迟迟摸不到那个门槛,否则怎么会有今天这么狼狈的处境。
“可惜……未能与那位许白一较高下,林执,这可能就是我的命数吧。”
蒋慕夜感受到生命力的流失,选择坦然面对。
因为他已经罪大恶极了,死在这或许是上天对他的戏弄。
痴愚者亡于安稳,聪明人死于弄险。
“这不是你的结局,别死在这。”
林执将他背起,缓缓走向门口,叩动门扉。
他无法坐视蒋慕夜的死亡,所以他只能求助于林子帆。
他不想打扰他们温馨的生活,他是个懂事的孩子。
但他无处可去了,这个世界那么大,却没有一处能让他感到温暖的安全屋。
这是林执距离那个答案最近的时候,困扰他十年的谜底终将揭晓。
过了一会,神谷川幸子打开了屋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身血迹,背着昏迷蒋慕夜的林执。
她惊吓到失声,眼前之人潜入了他们的家。
林子帆闻声从客厅赶来,同时护住自己的小儿子。
他刚想报警,却见到那人的面容后愣住了。
虽然他们已经有五六年未见,可林子帆无比确认眼前少年就是他的长子。
林执此刻的表情滑稽又好笑,他脸上在笑,而眼睛却在哭。
“林执……你怎么在这?”他疑惑于对方的不请自来,还是以如此狼狈的姿态。
林子帆耐心安抚妻子情绪,同时解释其身份。
神谷川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