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祁双眼布满血丝,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他死死地盯着离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对他到底怎样,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
离明却不以为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回应道:“这千百年来,很少有人让我如此有兴致,也只有我才配如此对待他,其他人敢碰他一根汗毛,我定让他挫骨扬灰。”
一旁的权念成见状,紧张地吞了口唾沫,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离明的衣袖,满脸都是欲言又止的神色。
离明低头看了看权念成,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兴奋。她的目光在权念成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权念成被离明盯的心中一紧,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只是觉得……”
话到嘴边,他又突然咽了回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离明见状,嘴角的笑容越发地深了,她的双眼闪过一丝猩红,那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颜色。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哦?你觉得怎样?”
叶祁看着离明和权念成之间的互动,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他觉得离明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让他感到无比的恶心。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氛围,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说道:“够了,我走了,别拦着我!”
离明看着叶祁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愈发地挑衅起来。她甚至还故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似乎在催促叶祁快点离开。
在叶祁的眼中,这个手势却像是在让他滚得远远的。他的怒气瞬间被点燃,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他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鬼界。
当叶祁回到凡间时,他的怒气却像被一阵风吹走了似的,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慌乱和不安。
他深知江舟楼现在的处境肯定十分危险,必须要尽快为他找到一个安全的庇护之所。
可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地思考,都始终觉得很多地方都不是理想的选择。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云虹的身影。
这个名字仿佛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混乱的思绪。
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决策却在他的脑海中激烈地碰撞起来,就像两只凶猛的野兽在相互厮杀一般。
“当然是去找云虹!毕竟江舟楼说到底也是她的干爹,养育之恩重如泰山,她不可能不报。”一个声音在他耳边急切地喊道。
“糊涂!你难道忘了江舟楼已经与云虹决裂了吗?现在再回去,岂不是让原本就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毕竟一山容不下二虎!”另一个声音则反驳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焦虑。
这两个小人儿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气得脸都快贴到一起。
“云虹绝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她一定会接纳江舟楼的!”第一个小人儿挥舞着手臂,情绪激动地争辩道。
“这世上的人,一旦拥有了权力和地位,就一定会发生变化。云虹如今已经坐上了妖帝的宝座,她绝对不会容忍一山有二虎的局面存在!”第二个小人儿则毫不示弱,针锋相对地反驳着。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叶祁终于忍无可忍,他伸出手,像赶苍蝇一样将这两个争吵不休的小人儿驱散开来,“烦死了!”
可当争吵声平息下来后,叶祁的内心却并没有因此而平静下来。
他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因为他知道,这天下虽然辽阔无边,但对于江舟楼这样一个曾经的妖帝,如今却沦为废人的人来说,可供他容身的地方实在是少之又少。
而一个无用之人的下场,往往只有被人唾弃和遗忘。
就像这条看似没有尽头的道路一样,叶祁明知前方困难重重,但他却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去乞求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最终,经过深思熟虑,叶祁下定决心要回青枫山一趟。
既然没有路,那就每个南墙他都撞过去,即使是头破血流,也绝不回头。
当叶祁再次回到青枫山时,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那法阵高悬于天际,威武而霸气,与江舟楼的法阵截然不同。
江舟楼的法阵宛如温柔的水波,悄然流淌,不易被人察觉;而云虹的法阵则如同雷霆万钧,气势磅礴,令人望而生畏。
那股来自法阵的强大威压,犹如一道无形的屏障,足以让许多试图踏入青枫山的人望而却步。
可叶祁并没有被这股威压吓倒。
他紧紧握住拳头,毫不犹豫地跨过地界划分线,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青枫山。
一进入青枫山,叶祁的眼前顿时变得灰蒙蒙一片,好似整个世界都被一层浓雾笼罩。
那些原本应该在风中轻轻飘荡的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