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决定都经过权衡。她很久没有做过一件无关胜负的事了。
“可能有过。”她终于开口,“但我忘了是什么时候了。”
他没追问。反而换了语气:“我知道一家咖啡馆,只卖手冲。老板脾气怪,但从不用速溶粉。环境也很安静,适合说话。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去那里继续聊。”
林晚看着他。
这不是工作邀约,也不是社交任务。这是一个陌生人,在一个普通的夜晚,邀请她去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喝杯咖啡,说说话。
她本该拒绝。她应该回公司,处理未读消息,检查明日议程。她应该保持距离,不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
但她想起了画室里的那个下午,颜料沾在指尖的感觉。那一刻她没有计划,没有目标,只是画了一幅没人会看的画。
她抬起手腕看表,十点二十九分。
“好。”她说。
她跟着他走出文化空间,夜风吹起她的发丝。街道上行人不多,路灯一盏盏亮着。咖啡馆在街角,灯光昏黄,门边挂着一块木牌,写着营业时间。
他们并肩走着,没有说话。林晚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脚步稳定。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速度。
就在她即将抬脚跨过门槛时,男人忽然停下。
“等等。”他说。
林晚转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她。
“刚才忘了给你。”
“这是什么?”
“一幅小画。”他说,“我自己临摹的,老城区那面墙上的一个笑脸。送给你。”
林晚接过。
纸张粗糙,颜色斑驳,但那个笑脸画得很认真。
她低头看着,指尖压在折痕上。
门内的灯光照在她半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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