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开圣旨。
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
“奉天子诏!韩破虏拥兵自重,通敌叛国!朕命尔等,即刻开拔,南下平叛,擒杀国贼!”
这,正是吴烨发往河东郡的勤王圣旨。
只是内容,被周星巧妙地篡改了几个字。
台下的将士们,在听到“通敌叛国”四个字时,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周星收起圣旨,振臂高呼。
“为大乾!清君侧!”
台下,一名将领会意。
立刻跟着举起武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为大楚!万年!”
“大楚万年!”
“大楚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冲天而起。
这支打着“大乾勤王”旗号的军队。
在周星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开出河东郡。
他们的兵锋,直指韩破虏大军的后方——河内郡!
同样的剧本。
在太原郡、上郡、恒山郡……同步上演。
一张由赵锋亲手编织,由周星等人具体执行的巨网。
正从韩破虏的身后,悄然收紧。
……
颍水南岸,楚军王帐。
赵锋擦拭着弯刀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
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报——!”
“西境八百里加急!凌仓将军急报!”
“玉门关守将王莽,自知大势已去,已开城投降!”
“凌将军兵不血刃,全据陇西郡!缴获战马三万匹,军械粮草无数!”
“目前,大军正休整待命,随时可以向东挺进!”
赵锋将弯刀缓缓归鞘。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看着那片代表着大乾最重要产马地的陇西郡,也被染成了黑色。
他点了点头。
“传令凌仓,兵贵神速,不必休整。”
“让他即刻东进,目标,安定郡!”
“是!”
信使领命,飞速退下。
……
颍水北岸,大乾军营。
韩破虏刚刚处理完传单的后续事宜。
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他派往后方河内郡求援的信使,已经去了三天。
按理说,早就该有回信了。
可至今,音讯全无。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
一名斥候队长,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帅帐。
“将军!”
斥候队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惊骇。
“我们……我们在通往河内郡的官道上,发现了……发现了我们信使的尸体!”
“一共三批,十五人,全……全被截杀了!”
“从伤口看,是被成建制的军队所为!”
韩破虏的身体猛地一震。
后路!
他的后路。
被一支不明身份的军队,切断了!
“不可能!”
韩破虏一把抓住斥候队长的衣领“河内郡是我军后方,哪里来的军队!”
他不信邪!
这一定是赵锋的疑兵之计!
“传我将令!”
韩破虏眼中迸发出凶光“调集五千精锐骑兵!绕过南岸,从西面迂回,给本将狠狠地凿穿楚军的侧翼!”
他要用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没有被包围!
来稳住这即将再次崩溃的军心!
命令下达。
五千大乾最精锐的骑兵,在一名悍将的带领下。
悄然离营,向着西方奔驰而去。
然而,他们刚刚绕过颍水的一处河湾。
还没来得及展开阵型。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
黑暗中,一片更加深沉的黑色,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是数千名身披黑色重甲。
连人带马都包裹在钢铁之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骑士!
陷阵营!
楚军的王牌,陷阵营!
他们早已在此严阵以待!
“迎敌!”
乾军将领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一切都晚了。
陷阵营的重骑兵已经发起冲锋,狠狠地砸进了仓促迎战的乾军骑兵阵中。
摧枯拉朽!
没有任何悬念!
短兵相接的瞬间,乾军的阵线便被撕得粉碎。
不到半个时辰。
战斗,结束。
五千精锐骑兵,几乎全军覆没。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