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厅之中响起了惊呼声。
更有倒吸凉气的声音。
城中戒备森严,城中士卒更尽皆都是精锐。
即便千军万马想要打进城中,也要花费不小的代价。
一人入城。
“胡闹,吾等也是你可戏耍的不成?”
愣了一下之后,提娈真便是大怒,抬起手就想要将这传令兵立毙当场。
那传令兵连忙跪倒在地,亲吻着提娈真的靴子。
“万万不敢,小奴所说都是真的,对方真的只有一个人”
提娈真转过头和禺迎戈对视一眼。
而后异口同声道“陈知行!”
能一个人打进防守森严的城池,除了陈知行他们想不到第二个人。
但两人眼中的惊异一闪而没,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提娈真道“我还正想如何将其隔绝在战场之外,却不想此人竟主动找上门来了,他真以为自己当世无敌不成?”
禺迎戈亦是冷笑着开口“如此嚣张霸道,果真不愧是他,也唯有他敢如此。”
他眸子当中,是带着些许癫狂的崇拜,还有能将此人斩杀的强烈**。
陈知行此举。
透露出两个信号。
第一,他的武力很强,甚至这世上没人能和他相提并论。
第二,他对于匈奴,根本不在意,甚至此地有六万匈奴大军,在他眼中也完全视若无物。
这种极致的自信,无边的嚣张霸道。
虽还未曾真正见面,却已经带来了无边的压力。
“走,去见识见识这位客人。”
提娈真将“客人”二字咬的很重。
陈知行一手持横刀,一手持长枪拖在身后。
自城门走来,他便好似闲庭信步,将这里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而越过他的身形,便能看到那一尺厚的城门被破开了一个大洞。
大洞周边,则是大片的血迹和无数的残肢断臂
这也是为何如今陈知行被匈奴士卒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其中,却无一人敢主动出手。
人之力有穷尽之时。
所有人一起上,便可不断消耗陈知行的气力。
但陈知行的手段太过于干净利落。
再加上那早已经传遍天下的杀神之名,已然让人胆寒。
这就好比昔日秦国武安君白起,在其人成名之后,只要在两军对垒之中听到了这人名字,士气先丢一半,看到那披坚执锐的秦军,士气又丢一半,只能丢盔弃甲而逃。
而陈知行带来的压迫力更甚之。
仅仅只是一人踱步而来,却好似在面对千军万马。
如此威势,自然让人不敢上前。
匈奴再如何凶狠,到底也是人。
只要是人,都怕死。
陈知行踱步之间,那包围着他的匈奴士卒中间也让开了一条道路。
他停下脚步朝前方看去。
只见人群分开,身披重甲的禺迎戈与提娈真联袂而来。
“陈公好魄力,孤身一人便敢闯我军营。”
禺迎戈踏前一步,那凤翅镏金镗已然捏在手中。
陈知行抬眼与他对视,面上挂着若有若无的轻笑“我先前曾说,让你多活几日,今日时限到了。”
“陈公如此托大?”禺迎戈面色一沉。
今日得见陈知行,与那日战场之上又是不同。
战场上陈知行骑着一匹瘦弱老马,虽随手拦住他一击,却未曾让他生出丝毫此人不可敌的感觉。
但今日一见,他却感到陈知行似乎变了个人。
变得锋锐,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霸道。
禺迎戈看着须发皆白的陈知行,冷声道“你们中原有句古话,拳怕少壮,以陈公如今年岁,莫非真以为能抽身而退?”
“呵。”陈知行脸上笑意更加明显,他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四周。
直到看到人群之中偶尔出现的一道道黑影,这才笑着道“我既然敢孤身一人来到此处,何愁不能抽身而退?倒是你”
“华夏有落叶归根的传统,我会留下几人,让他们将你的尸骨带回去,免得污了我华夏领土。”
“你!”禺迎戈双眼圆睁,满腔怒火似是化成实质。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小看。
纵然眼前之人是陈知行。
他正要发作,却被提娈真拦了下来。
提娈真道“好一个落叶归根,只是不知道你今日未曾带人来,你这尸骨要不要我派人送出去?”
陈知行将手中横刀插回背上的刀鞘之中,取下长枪。
“多说无益,既是要战,那便战。”
说罢,他手中长枪一抖,整个人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煞气。
昔日战场之上,陈知行可不是只会在军营之中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