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文宗李昂、齐王黄巢、晋王李克用三方激战正酣,又要防备那异军突起的赵匡胤,一时之间陷入僵局,却在此刻传来匈奴入侵的消息。
短短半月时间,已然失守三十余城。
匈奴入城屠杀百姓无数,万里江山染血。
三方翘首以盼,希望陈知行主持大局,但陈知行却不为所动。
九月。
赵匡胤召集三方首领于龙门,欲建立会盟,共同抗击匈奴。
上次众人齐聚此地,还是因为皇室与陈氏立下的盟约。
如今三方相见,皆不免有些唏嘘。
“陈公到底是老了,已然没了再战沙场之力。”
李昂看向官渡方向,眼中尽是失望。
“我本以为他会依旧神勇,却不曾想已然如同我一般行将就木。”
须发皆白的黄巢亦是眸光闪烁。
李存勖未曾说话,但眸子之中的野心却不加掩饰。
老一辈已经没了再战之力,接下来登场的将会是新一代的战争。
今日到场,他眸子之中只容得下赵匡胤。
对于此次会盟发起者并非陈知行,三方皆有微词。
赵匡胤见三方皆到此地,开门见山道“诸位知我今日召集,是为了共同抗击匈奴,我希望诸位能放下昔日成见,众志成城,力保华夏!”
他的发言掷地有声。
但对面三人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精彩。
黄巢冷哼一声道“共同抗击匈奴可以,你先将从我那里掳走的二十万大军还来!”
李昂也面色不善道“如此宵小之辈,借由阴谋诡计囤兵五十万,真以为吾等不敢动你?”
他眸子当中,甚至充满着杀意。
昔日赵匡胤为大唐将领,李昂对其人还十分信任。
见面几次之后,甚至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可未曾想到,就是此人带走了大唐前线半数兵马,导致大唐四十余城失守。
若非函谷关乃是天然险地,怕是要被黄巢打进长安。
他真想问一句,如今赵匡胤是有什么脸主持此次会盟的?
李存勖依然未曾开口,但看向赵匡胤的眼神已然充满不屑。
赵匡胤开口道“兵者,诡道也,战场之上本就是尔虞我诈,那些士卒愿意跟着我走,那是我的本事,若你们不服直接与我开战便是!”
“但而今大敌当前,吾等唇亡齿寒,若继续如此内讧下去,岂不是将华夏万里拱手让人?”
道理谁都清楚,也无需赵匡胤提及。
但赵匡胤所作所为,就是让人心中不爽。
而无论是李昂还是黄巢,也都知道这其中的重要之处。
李昂沉声道“事急从权,而今异族入侵,吾等自然要誓死保卫华夏,共同抗击匈奴可以,但尔等皆要听从我的号令!”
对于赵匡胤,虽说心中不爽,但李昂也知道赵匡胤所说不错。
战场上本来就是不择手段之地。
但此次抗击匈奴,他势必要坐这发起人的位置。
啪啪啪啪!
“好!好!好!”
一直沉默的李存勖忽然鼓起掌来,并以极为夸张的戏腔连道了三声好。
这也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李存勖道“文宗打的好算盘,天下三分,而今共谋华夏之主,此次抗击匈奴本是为国为民之事,但在你手中却成了增加声望的工具,倘若此举传出,你这位置如何坐的安稳?”
李昂想要拿发起人的位子,本就存着收割声望的目的。
李存勖不但一语道破,更是给他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按理来说,李昂如今乃是华夏境内唯一称帝之人,更是正统。
以他作为核心,倒也不错。
可问题就在于。
自从陈氏发行报纸之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舆论的恐怖。
若是李存勖有心散布不利言论,对于李昂的声望将会是前所未有的打击。
黄巢也道“果然不愧是文宗皇帝,如今这般紧急事态下,还想着坐稳着华夏之主的位子,真以为吾等看不出你的诡计?”
黄巢更加直接,将李昂的真正目的说了出来。
此次抗击匈奴,往小了说,是抵抗异族入侵,保卫华夏国土。
但往大了说,却是成为日后华夏之主的一条捷径。
届时只需稍加运作,便可获得巨量声望。
有着大量百姓支持,一统华夏已然是板上钉钉。
作为对手,势必不可能让李昂坐上这个位置。
“诸位!”赵匡胤阴沉着脸“今日吾等在此处多耽搁一时,前线便会有无数将士死在匈奴手中,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要保家,是要卫国,而不是听几位在此处狺狺狂吠!”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三人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