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间,惊鸿一瞥许多新奇玩意,那是以往从未见过的东西。
但并未有多少时间给赵匡胤参观,很快他便被带到一处院落前。
“家主,人已经带到。”
“进来吧。”
入得院内,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其人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却好似周身有着无穷的引力,吸引着天下一切目光。
所谓瞩目,便是如此。
“学生赵匡胤,见过陈公。”
赵匡胤恭敬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内心深处自然是无比亢奋的,也根本未曾想到能见到自己的偶像如此轻松。
“赵匡胤?”
陈知行这才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年轻人。
他若是没记错的话,赵匡胤至少提前出现了几十年,和历史上有所不同。
但仔细想想,这应该是历史被改变的结果。
蝴蝶扇动一下翅膀,两周过后就可以演变为横扫一周的风暴,这便是蝴蝶效应。
只是未曾想,这赵匡胤会找上门来。
在官场上,陈知行表现出的乃是生人勿近,更因其霸道的行事风格,让人不敢与之过多交流。
但在官渡学宫之中,陈知行还是相当和蔼的,若说有什么学生寻求解惑,他也会特意抽时间出来解答。
“不错。”
赵匡胤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名字有什么不对,会引起陈知行关注。
“匡扶社稷,是个好名字,我若是没记错,你并非学宫之中的学子,今日来寻我有什么事?”
陈知行开门见山。
赵匡胤在历史上固然有着极大的作为,但在目前局势下,对于陈知行来说也只是夸夸他的名字不错。
这并非陈知行自大,而是如今局势已经趋于明朗,君主**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被淘汰已成必然。
那时候,谁做皇帝,其实都没多大区别了。
赵匡胤略微思索,从这三言两语当中也知晓了陈知行的性格与处事风格。
既然对方开门见山,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于是便径直开口道:“陈公,学生此次前来,是想问问陈公眼中的天下局势。”
“哦?”陈知行升起了些许兴趣:“你且先说说看,你对这天下如何看待。”
赵匡胤清清嗓子,而后道:“既然陈公发话,那学生便斗胆说上一说。”
“学生自幼读圣贤书,学治国法,而后领悟读万卷书也需行万里路,这些年来走遍山河四海,却也看到了些不同的样子。”
“齐王治下,百姓虽安居乐业,却已成奢靡之风,然天下未曾一统,当下享乐只会消磨心智,待日后盟约期到,胜少败多,不堪大用。”
“晋王治下,自李嗣源兵变之后,百姓水深火热,李克用只知修建防御工事,却不懂调剂民生,长此以往虽将士悍勇,却不得民心,始终难抗大旗。”
“文宗治下,颇有国富民强之趋势,但这些却皆要归功于陈公,文宗只知一味实施仁政,却未曾展露自身爪牙,长此以往,即便最终能夺得天下,也势必不能让华夏为之一统。”
赵匡胤的话,让陈知行眼眸一亮。
短短几句话,便指出了当今三大势力的痛点,其人眼光的确毒辣。
上次李嗣源兵变,见黄巢之时,陈知行便知道如今的黄巢自顾不暇,一门心思想着学习新政,却忽略了经济差距对民生带来的巨大影响。
当贫富差距过大,便会开始积怨。
这迟早会变成一颗定时炸弹。
李克用在那一战之中损失惨重,义子的背叛更是成了他的心病。
如今正如赵匡胤所说,只知道发展军事,但没有民心支撑,他所能征调的兵力也就越来越少,若不作出改变,估计最后连士卒悍勇都做不到了。
至于文宗李昂,这却是陈知行的原因了。
自其年少时,陈知行便教导他为君之道,让他懂得什么是御人之术。
李昂聪慧,对于这些学的都很快,而现如今在这个位置上坐的也很好。
但问题就出在,他今日的所有成就都要归功于陈知行。
自从陈知行从漩涡中心抽身之后,他便开始患得患失。
虽说依旧能够实施新政,开展民生。
但却忽略了重要的一点,当今的社会形态,还是需要一位有着威严的帝王的。
所以,李昂虽说胜率最高,但却只能维持当下,却是在日后很难有建设性的政绩。
简单来说,就是陈知行在李昂心中的分量太重了,也因此这个号有些半废了。
先前陈知行两次入宫,都是想要激发李昂那帝王威严。
但李昂做的最过分的,也只不过是和陈知行大吵一架。
这让陈知行对李昂也略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