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关系已支离破碎,绝不可能携带着那位可能对我怀有恶念的仇绝业同行。
即便如此假设,即便获得了许可。
虽说我已承诺能承受一些抱怨,但也仅此为止,并无意进一步接受更多责难。
我刚才已经强调过了,倘若他心中再升起更大的野心或恶意。
那么我必然不会容忍,定当果断断绝一切瓜葛。
难道这就是对话的终点了吗?
一直沉默凝视着我的仇绝业,在最后稍稍低头致敬后,转身离去。
在其背影之后,几许身影映入眼帘,他们看上去似乎是隶属俱仙的人员。
或许他们是奉命守护仇绝业的安全,又或许担心他会对我不利故紧随其后。
【汝何等怯懦!】
观望着逐渐远离的仇绝业背影之际,沈老忽然出声。
“既然如此,那我当初是不是就该直接取他性命呢?”
【若是换做我,则不会如此犹豫不决,然你小子难道就没有一点类似的倾向吗?】
这无疑戳中了我的内心痛点,让人难以释怀。
假如这是发生在过往岁月里,我恐怕早已毫不迟疑地处死仇绝业就像当初斩草除根,彻底铲除大长老一般。
但这一次,我终究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毕竟谁又能担保,仇绝业日后不会因为对我存留仇恨而变成妨碍前行路上的绊脚石呢?
不论如何,我们的关系终究回不到最初的模样,只留下一片狼藉。
只要他不至于突破底线,我还是希望能够避免杀戮,尽量保全彼此生命。
主要源于我对追求不同于过去的崭新生活的渴望。
再者,目睹那些受血缘牵绊所困而沉沦毁灭的命运始终令人心生怜悯之情。
自己便是最佳例证。
“正因为如此,我才甘愿暂时退让一步”
“没错,您说得非常正确”
眼下这般抉择,实则是基于血劫浩劫近在眼前这关键局势权衡所得出结果。
显然依旧遗留下些许隐患火种,只不过我也想尝试一下这种贪婪。
[........]
沈老之后再也没说话。
咕
有种握住我手的感觉,我查看了一下,发现魏雪儿正温柔地紧紧握住我的手。
“少爷 可还好?”
“怎么,你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嗯...看着挺吃力的”
“不必担心,只是有点累了而已”
我不明白魏雪儿为何用如此复杂的眼神注视着我。
我无碍
如同往常,我也得伪装出一切正常的模样我轻轻抚摸着魏雪儿因忧虑而微蹙的发梢。
我低声对着虚空诉说:“那现在总该说明白了吧”
表面上看似空无一人,但我知道有个人就在那儿匿藏着。
刷!
一道壮硕的影子从树下的灌木丛中缓缓站起,其姿态引人侧目真难以想象他是如何隐匿其中的。
从他略显迟缓的动作来看,他的旧伤显然还未痊愈。
整个人都被绷带严实缠裹的李长老赫然出现。
“没想到你的敏锐度提高得这般迅速”
“以你现在这种虚弱的状态还能埋伏至此,这本身就很古怪”
虽然我出言质疑,但不可否认,他的匿踪技艺极为高超。
若非方才心生感应,我几乎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察觉他的存在。
“您提及前线上之事,想必是有深意才告诉那位晚辈吧?”
“他问了,我就答了,有何不可?”
“为何唯独排除我?”
“老头子的话。你一根鼠毛也听不进去,我为何还要特意交代你?”
“.....”
果不其然。
对于我越狱那件事,李长老显然仍有芥蒂,未释胸怀。
心中略感羞愧地摸着自己的脸时,李长老开口接过话题。
“我知道你有请绝业帮忙”
“嗯”
难道他知道?这明明是偷偷和父亲商量的呀?
“所以您打算亲自承担这次救援任务吗?”
“比交给三长老和四长老来负责要强许多,所以我们便如此决定了只是负责而已,至于武馆弟子们的武功问题,一剑队的队长已答应负责”
“他真的这么说了?”
凭借剑法,一剑队队长无疑是在我们这些对抗阵营中最强大的高手。
不知道与李长老当年巅峰时期的水平相比又如何。
但如今就是这样。
“既然他是负责,似乎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在心中回忆他的形象,相较于其他人确实是个不错的选项。
至少他不是那种喜欢在背后玩手段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