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垂的视线旁,是一张惨白无血色的脸庞。
在那一刹那间,那双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紫色瞳孔,让人心底浮现出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
我早已有所察觉。
这一切都源于那个被称为“他”的存在所带来的强大压迫感。
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去,却发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对眼神宛如后方升起的明月般,正静静地凝视着我。
当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后,开口打破了沉寂。
-你的目光很是诡异啊
-对不起
-无需道歉,这点小事,我也并不在意
天魔端起盛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那满满的酒液,仅仅几次吞咽便顷刻消失不见。
咽下喉结的天魔默默地俯下头来注视着我。
他的目光令我倍感不适,根本无法长久直视。
-偶尔,你会这样
呼呼——
随着天魔的话语传来一阵莫测的狂风。
-似乎透过我看到了某种人,或者某件事吧?
天魔低沉的话语如同尖刀一般刺进了我的内心深处。
这话语犹如洒在尚未痊愈的伤口上的盐粒,让我疼痛难耐。
纵使这仅是一句随口之言,但隐藏在其背后的含义却令人寒彻骨髓。
-是不是怀念起了藏于心中的那位女子?
-并非如此
-别再否认了,这种拙劣的辩解听起来简直是笑话一则罢了。
只不过是想找个理由躲避罢了。
-呵呵
天魔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嘲笑之意。
-若是已故的魔剑侯,目睹如今的你,怕是会痛心得不得了吧?
-你的感情还真是执着得很呐,大主,这么多年居然还未能释怀?
-并非如此我从未从一开始就
-在本座面前,任何谎言都无法成立!
轰鸣声传来,震耳欲聋,背负沉重压迫感的同时,丹田中充斥的魔力已经开始剧烈震荡,就像在认主一般,它仿佛在确认眼前之人是否为主。
即便体内传来犹如刀光剑影般的剧痛,我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勉强承受。
-失礼了
难道我的回答现在才让教主满意吗?
轰
天魔再次举杯,将酒倒入自己的杯中 。
在畅饮这一满杯烈酒之后,天魔带着淡淡的笑意开口说道:“我很好奇 ”
有时候一句简单的话语,却足以让世间为之翻覆。
此地乃是天魔的领地,亦是不可侵犯的禁地。
-呵呵呵,谁知道那天,当本座斩杀那个女人之后,大主还是否能完好无损?
他并未作答,仍然保持沉默。
天魔似乎从中找到了某种乐趣,毫不停歇地发出低沉笑声。
见状,他只是静静注视着天魔脸上浮现的笑容。
彼此面容间的相似之处令人惊叹。
那种带着满足与欢快的笑容映入眼帘时,心中久经腐蚀的烦闷竟也暂时平复了一些。
(莫非就是因为对方这张脸孔所流露出的笑容?)
思索至此,内心深处不由得暗自发出了自我嘲笑般的苦笑。
他知道这念头实在太过于卑劣不堪了。
在已经扭曲的人生轨迹当中,试图寻求任何一丝慰藉的话。
都显得那么徒劳,自己曾经所拥有的全部容器早已焚烧殆尽。
空荡荡的胸腔内恐怕只剩下一片虚无。
唯一残留下来的,或许就只有那份强撑着不愿消散的最后一丝牵挂了。
在这片被无边郁闷填满的空间之中,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
我垂下眼帘,隔绝外界,浓厚的魔气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黑鸦宫主怀中的那个身影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偏偏要以孩子形态现身?”
尽管那瘦削的身形看起来脆弱不堪,呆滞的眼神也与过往的形象大相径庭,但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事实是,那个孩子无疑就是我熟悉的那个人——天魔!
“简直难以置信”
或许这仅仅是一个错觉?也许是我误解了什么?
我心知肚明,这种事情绝不可能是臆想。
她的脸庞,不仅神态酷似魏雪儿,甚至连周围的气场都极为相似。
当视线移至那双熟悉无比的眼眸时,更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没有人比我更能辨认出她。
即便伪装成任何样子,也逃不过我的双眼,肠道深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该死”
观察一下体内暴动不止的魔气吧!它们如同脱缰野马,在身躯内部疯狂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