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开始我就已察觉到,这家伙绝非凡品,形势再加氛围,已足以令每个人心生恐惧,唯有那孩子毫无动摇。
即便周身受制于黑鸦宫主的内息,孩子竟还能够稳如泰山般伫立不动。
黑鸦宫主的压力宛若飓风横扫四方,他却仿若未受影响,一片安宁。
其神情之平静,犹如那些惊涛骇浪般的气势对他而言完全形同虚设。
若是这般僵局维持太久,唯一受损的恐怕只有仇惜菲自身。
在重重压力包围下,仇惜菲终于咬牙挪动已然颤栗不止的身躯,勉强挤出口些许言语。
“下次再见”
这简单的话语掺杂着深深的含义,并非单纯告别那样简单。
即便是吐露寥寥数语,也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毕竟单凭肉身便难以匹敌宫主哪怕一次轻微攻击的情况下,如今这种抗压实为极限之举。
幸运的是,似乎双方达成了默契。
孩子缓缓松开抓着仇惜菲的手臂。
接着仇惜菲飘然而至,来到黑鸦宫主身旁
黑鸦宫主确认此事后,向孩子深深鞠躬致意,随后关门离去。
轰!
门猛然关上,巨大的声响在屋内回荡开来。
孤独留下的孩子默默凝望着紧闭的大门,低声喃喃自语道:“又要开始了?”
其试图理解仇惜菲所说之话,反复咀嚼回味,却始终无法明白其真正含义。
孩子再度颓然坐下,缓缓闭上双眼,手指间燃烧着的紫色火焰瞬间熄灭,他便如此渐渐隐没于无边的黑暗之中。
此刻,孩子才终于得以体会一丝平静
轰!
“什么!”
在宽阔的狱室石板地上,仇惜菲的身体重重摔下。
此处正是这些日子里囚禁仇惜菲的那座监牢。
深吸口气控制住冲击,勉强站起身体的仇惜菲开口说道: “这太过火了些!莫非你目的并非其他?”
许是摔倒得太厉害了,手臂竟有了些许骨折的痛楚。
听闻此言,黑鸦宫主眉目微蹙,面露不悦之色。
“我所期之事?”
“不是盼望能做那孩子的父亲么?好生陪伴逗弄那孩子一番?我本还以为不过是这样简单的要求罢了”
听得仇惜菲言语之间夹杂着明显的讥诮之意,黑鸦宫主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此等神态映衬出宫主内心的不快,仇惜菲心中暗忖道:“看来,情况应该和对方预想的大相径庭”
对这一点,仇惜菲无比肯定。
最初看到那孩子的时候,刹那间的错觉让她以为,那便是黑鸦宫主亲生的骨肉。
直到刚才见到了宫主,观察到黑鸦宫主对待孩子独特的姿态,才发觉事实并非如此。
若非父子血缘关系,那么他们之间究竟有何种联系?
再在此之前
“他究竟是谁家的小孩?”
仇惜菲心中充满疑惑
当她直视宫主的一刻,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自己被扯到这里的目的或许就与此童相关但事情发展却偏离了宫主原先设想,因此她难以完全理解。
那孩子的双眼缓缓睁开,瞳孔内闪烁着异样光芒,周身散发着一种难言的肃杀之气。
那面容竟与大姐曾深知的一人高度相似,就连那气息也如出自同源一般熟悉而又陌生。
这其中真的只存在巧合吗?
场景静寂,宫主依旧保持着沉默,只是默默注视着仇惜菲。
面对持续的凝望,仇惜菲不禁出口问道:“你为何如此盯着我看?”
黑鸦宫主却未无任何回应。
宫主轻抬右手,空气骤然一紧。
在这诡异的氛围里,仇惜菲隐约抓到了对方的打算。
突然间,一声巨响划破了宁静!
不远处传来的振动震落了屋梁上的尘埃,整个房间都为之颤抖
虽然表面镇定自若,但仇惜菲能感受到脚下的动荡。
宫主眉头微蹙,低声叹息。
很快收起手势,显然只有他能够察觉到某些隐藏的信息。
相较之下,失去了内力的仇惜菲只能茫然等待。
随后,黑色斗篷猎猎作响,宫主头也不回地迈向前方出口。
回归囚室之后,仇惜菲听见背后传来了墨老平稳的鼾声,在寂静之中尤为清晰。
此时,她终于恍然大悟:如果不是刚刚的骚动掩盖了痕迹,自己怕早已倒在了宫主手下。
一层空间内,宫主循着刚才遗留下来的余温线索继续追寻声音背后的秘密。
受制于周围法阵影响,他暂时无法精准定位目标方向。
但毋庸置疑的是,那是属于火焰极致灼烧产生的狂烈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