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笼罩之中,除却一道铁栏把守外,唯有一名老人相伴随。
就算说了多次,还是请稍微冷静些,不要再徒劳挣扎了吧。
老人家果然真的是双目失明之人吗?
经历岁月磨砺至今,哪怕双眼无光,总也会有些独特技艺存乎手中吧。
即便看不见,也能判断局势,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察言观色”吧?
老人只是一笑置之。
"虽孤单寂静,但如今有人作陪,倒也不坏了"
"在这种局面下,您倒是显得格外安逸啊"
"对我来说,这反倒成了充满希望的局面,怎能不好?"
"这是什么隐含之意呢?"
"你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虎侠可能会有所动作了吧?"
老人突然提起了她的父亲的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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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惜菲忍不住蹙眉。
"我不懂为何要在此刻提起我们家主的绰号?"
"女儿都被人掳走了,她的父亲怎么会不采取行动?"
听了这话,仇惜菲嗤笑一声,满腹疑惑。
"不知道你是在做什么白日梦,但我们家主绝非那种会因私情而动摇之人"
他对子女从无特殊照顾之心,更不会主动提供任何形式的恩惠或优待。
不仅如此,他甚至从未真正重视过任何一个家庭成员若他真的曾经拥有过所谓的亲情,对于他的生母,或者是对弟弟的母亲,他又怎会让事态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
"所以,请放下这样的幻想吧"
“.....”
面对仇惜菲斩钉截铁的话,老人一言不发。
他依旧用那双空洞无神的目光盯着她。
"你为何这样盯着我看?"
"盲人的视线有何不可,你的质疑真是多虑了"
无关痛痒的调侃让仇惜菲心中泛起不快。
老人的淡然态度隐隐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压迫感。
她没有时间和对方玩文字游戏,遂强压内心烦躁,试图理清思绪。
就在此刻,老人缓缓开口道。
"小姑娘,看来你对自己的父亲还是知之甚少啊"
听罢,仇惜菲轻轻叹了口气。
"若您想说的不过是我未曾体会过来自父亲的关爱之类的话题"
看来对方并不知道,若是涉及到家人,虎侠会作出怎样的反应。
对于这番略带深意的话语,仇惜菲不禁皱起眉头。
“老人家,请问您可知道一些关于我父亲的事情吗?”
“唔,这个问题嘛我也不太清楚”
然而他的话音虽然平淡,语气之中却隐隐透着几分已知内情的味道。
老人说完这句话之后,牵动着身上的锁链,懒散地靠在墙上坐了下来。
“我有些疲倦了,先歇一会儿你们尽管谈便是”
“方才那番话究竟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担心的是自身安危问题,那么大可不必,宫主自然不会轻易对付你,而其他人暂时也不会有机会对你动手另外——”
老人缓缓抬起手,指向仇惜菲的腰间。
仇惜菲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腰侧,明白他在说什么。
“!”
很快,她就理解了老人话中之意。
她腰间系着的那个小物件,正是当初与阳天最后分别之时,她送给他的那只布袋。
如今,这只布袋仍完好无损地挂在她身上,而与她随身携带的这只一模一样的另一只,则留在了阳天那里。
“至于布袋里的内容,暂时就让它们留到明天再说吧唉,老夫终究年纪大了,身体实在撑不住这把枯朽的筋骨,总归是要归于尘土了”
“老人家,您到底是何方神圣?”
“咦?明明是一个眼光明亮的小丫头,怎么竟问出这般奇奇怪怪的问题?难道看不出来吗?老夫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
“并不是我想问这个!”
“算了算了,老夫已经疲惫不堪,不想再多费唇舌了,而且,你若要问我名字的话,恕难奉告,日后随便称呼我一声“墨老”即可,今天不要再打扰我了,实在太累”
老人说完这些话,故意装出一副打呼噜的模样,闭目入睡。
留在原地的仇惜菲则轻轻颤抖着手,将腰间的布袋解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
看来一路上,倒是没人注意到这块不起眼的小物件但从某些角度来看,这也算是件幸事。
然而,仇惜菲心里却不免升起一丝忧虑。
布袋里装着那一颗珠子
这颗珠子究竟是什么?它又有什么用途和作用?
仇惜菲唯一期盼的就是,自己的弟弟无论如何都不要察觉到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