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片刻后,大长老终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还是继续胡言乱语吗?”
虽然依旧表现得从容不迫,但掩盖的裂痕早已昭然若揭。
咕——!
充盈在中丹田中的内力一点点开始响应。
同时,蕴藏在体内的热流也开始奔腾翻涌。
擦——!
此刻喷薄而出的白雾,并非由寒冷所引起。
它完全来源于体内炽盛的气焰
“要是选择装傻,那就继续下去吧反正也无伤大雅”
“阳天啊,怕是倒你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误解之中呢”
一片夜色笼罩之下,令人不由屏息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那无疑是出自大长老的剑罡。
这种凌驾于普通剑气之上的能量,已然具有了某种具象形态的感觉。
身受重创,却依旧保持着化境修为的武者风范,这无疑说明了他的真实实力未损分毫。
属于大长老那股咄咄逼人的威压,根本无法让人轻描淡写地放过。
实战尚未开始,这种压抑到极限的氛围就已经让人喘不过气来。
强抑住背脊上滑落的冷汗,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看你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尝试一些难以承担的行为吧?”
“难以承担的事情?”
“不管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嗯,也许那真的是我干的好事呢?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多和睦不是么?”
即便在大长老连珠炮似的言语攻势下,仍不曾停止过对自己的状态进行细致调整。
耳朵听着对方言语,实则全神贯注维持自身感知高度敏锐,同时将全身各处细节梳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真是个狡诈如狐的老家伙”
口中说着话,但另一只手间不断流转的内息,却无形间向着四周悄然渗透。
仿佛无论他从任何方位发起攻击,都能够顺利地予以拦阻。
很显然,这是利用交谈的机会借以布置周身屏障,以图彻底掌控战场主动权。
“当然,就算真有什么事情发生怕是也不会留下足够的证据”
忽然间,握于手中的长剑剑锋轻轻颤抖了起来。
内力灌注其内的剑刃,隐隐对应着空气中某些不可名状的变化而做出回应。
虽然剑刃尚未奏响,但它内部深处潜藏着的力量波动,已经昭示出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先兆。
即便如此也万不可掉以轻心。
“若你那般肆意妄为的事让你父亲知晓,你还认为他会轻易饶恕你不成?”
“哼,莫不是你在担忧他会将你驱逐出府?”
我嘴角微扬回应,一旁的大长老似已料到此般结果,遂欣然一笑。
“身为独子便这般目中无人了罢,若是这般放纵下去只怕你的处境将会愈发不利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能坐稳那个位置?”
“真不知那位老人家心中打着何种算盘”
“何事?”
“为何?莫非你觉得我会在没有实据的情况下贸然前来?”
见我如此说,大长老眼中闪过惊惧之光。
“胡言乱语”
“这等言语听着像是胡言?”
“莫不是因陷入绝境而慌不择言?你所犯之事已然不少,此时若能真心悔过道歉,或许老夫念及往日情谊尚可饶你一命”
尽管大长老试图以不屑掩去心中的不安,实际上他并不清楚自己早已落入下风——那份确凿的证据恰恰就在此处。
但需得说明的是,这并非针对那夜突袭事件的具体证词,更恰当的说法是,这些理由足以让我将他打得半死不活。
这样的依据已然足够避免我受到家族任何方面的谴责。
“你依旧是个愚昧无知的老翁”
热血如潮涌入四肢百骸,周遭一切仿佛都在燃烧。
袅袅升腾的烟雾更是印证了这份澎湃的力量。
肌体仿佛躁动不休,迫切渴望立即付诸行动。
“难道就是因为残躯受损,连心智都变得软弱了吗?即便如此,也万不能被贪欲吞噬了清明”
“小子,你以为凭区区一个家主和李长老的关注就能称霸天下么!”
“关注你个头!”
唰啦!
九炎火轮功引动的赤色烈焰瞬间环绕全身。
相较于曾经仅是催动火焰就要耗尽全部精力,如今竟显得如此轻易。
如今施展火技简直是手到擒来。
[全赖无数次生死之战磨砺而成啊]
沈老低声喃喃道
然而事实上,对此亦并无异议之处可言。
即使我觉得,今天确实吃得太多了。
在此时,大长老凝视着身上燃烧的火焰,他的眼中透露出一种不寻常的颤栗。
我留意到他的眼神深处藏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