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跟着你!主播快跑!别走那边!」
「完了,它盯上主播了!」
红色的眼睛!又出现了!而且还在靠近!
刚刚松懈一点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恐惧像毒蛇一样噬咬着我的内心。我甚至不敢回头去确认,凭借着求生的本能,以及弹幕里不断刷出的「往前」、「左边」、「上楼」之类的零星指引,我开始在这迷宫般的宅子里跌跌撞撞地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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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回头,一步都不敢。
手电光在狂奔中剧烈晃动,周围的景物扭曲变形,仿佛无数张牙舞爪的鬼影。腐朽的地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拐了几个弯,直到眼前出现了一段向上的、更加狭窄破旧的木楼梯。
阁楼!
几乎在所有恐怖故事里,阁楼都是禁忌和危险之地。但此刻,后面那如影随形的冰冷注视感,以及弹幕里不断提醒的“它在你后面”,让我别无选择。也许上面有窗户可以逃生?或者能找到一个暂时藏身、据险而守的地方?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我咬紧牙关,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段吱呀作响的楼梯。
楼梯顶端是一个低矮的小门,门板上有几道深刻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野兽抓过。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里面漆黑一片。
我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汗水模糊了视线。我停下脚步,站在楼梯口,稍微平复一下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同时下意识地举起手机,想最后看一眼弹幕,获取一点信息或者……仅仅是寻求一点虚拟的陪伴。
然而,就在我的目光接触到手机屏幕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血液直冲头顶,又猛地回落,留下彻骨的冰寒。
直播间的画面还在。
但之前那些杂乱、惊恐、关切的彩色弹幕,消失了。
整个屏幕上,只剩下同一行字,用那种粘稠、暗红、仿佛刚刚凝固的鲜血般的颜色,整齐划一地、一遍又一遍地刷过,填满了每一寸屏幕:
「别回头…他在你前面……」
别回头…他在你前面……
他在你前面……
前面……
我的思维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无法理解的恐惧攫住了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百倍。
后面那双如影随形的红眼睛……弹幕一直在警告我身后的危险……我一直以为它在追我……我拼了命地往前跑,不敢回头……
可现在……血色的弹幕告诉我……他在……前面?
在哪前面?
阁楼里?
还是……
一股冰冷的、带着陈腐书卷和淡淡腥味的气息,突然从我身后极近的距离,轻轻吹拂到我的后颈上。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一直感受到的、来自背后的冰冷注视,弹幕里疯狂警告的“身后”,或许……从来都不是指向我身后的走廊或房间。
那双红色的眼睛……
它可能……一直就静静地、静静地……贴在我的后背上。
或者,趴在我的肩头。
而我,带着它,一路狂奔,来到了这无处可逃的阁楼门前。
现在,它似乎……醒了。
时间仿佛凝固。楼梯口狭窄逼仄,身后是上来的路,面前是通往未知阁楼的矮门,暗红色的血字仍在屏幕上无声地流淌,像一句来自地狱的箴言。
别回头…他在你前面……
这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也烫穿了我仅存的理智。前后,左右,上下……所有的方向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混乱。我该往哪看?我能往哪逃?
身后那冰冷的吐息,若有似无,却带着一种活物般的节奏,拂过我颈后因为冷汗而濡湿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那不是风,这死寂的宅邸里没有风。那是一种……贴近。
极近的贴近。
我全身的肌肉都僵硬成了石头,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只有胸腔里的心脏,像一只被扔上岸的鱼,疯狂而徒劳地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巨响。血液冲刷着血管壁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里被无限放大。
跑?
往哪跑?
后面?那吐息的源头,可能就在我背心贴着的地方。转身,是不是就等于直接投入它的怀抱?
前面?那扇虚掩的、布满抓痕的阁楼门后面,血字明明白白地警示着——“他在你前面”。
我被困住了。被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恐惧,钉死在这楼梯口方寸之地。
直播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屏幕的光成为这片粘稠黑暗里唯一的光源,映亮我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那暗红色的弹幕还在滚动,一遍,又一遍,像某种邪恶的仪式祷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