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敢怒不敢言,谁都知道周公子这是公报私仇——前些日子王寡妇拒绝了他的提亲,他这是故意报复。
当晚,李老实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清风子师父的嘱咐:五雷术只能用于正途,不能存私心。救王寡妇是出于私心还是公道?他思前想后,决定提前施展五雷术。
第二天正是一个月期满的前一天。李老实登上青峰山顶,按照书中所说,摆好香案,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李老实举起桃木剑,引动天雷。只见一道闪电劈下,正中剑尖,通过他的身体导入地下。那一刻,他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
“雷公电母,听我号令,降下甘霖,救济苍生!”李老实大声念咒。
刹那间,大雨倾盆而下。干渴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雨水,久旱的庄稼重新焕发生机。
山下村民见天降甘霖,纷纷跑出屋外,在雨中欢呼雀跃。只有李老实心中忐忑,他提前一天施法,不知是否会遭天谴。
雨停后,李老实疲惫地回到家中。刚进门,就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王寡妇。
“李大哥,今日求雨的是你吗?”王寡妇眼中满是敬佩和感激。
李老实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王寡妇突然跪倒在地:“李大哥,求你救救我,我不愿去选秀女!”
李老实连忙扶起她:“快起来,我...我一定想办法。”
正当二人说话之际,门外又传来喧哗声。原来是周公子带着家丁赶来,说是王寡妇私自离村,要抓她回去。
李老实挺身而出:“周公子,王寡妇不愿去选秀,你何必强人所难?”
周公子冷笑一声:“李老实,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那场雨来得蹊跷,定是你使了妖法!来人啊,把这个妖人一并拿下!”
家丁们一拥而上。李老实下意识地运起五雷术,双手一挥,竟有电光闪烁,冲在前面的几个家丁顿时被击倒在地,浑身抽搐。
周公子大惊失色:“果真是妖人!快,快去县衙搬救兵!”
李老实心知闯下大祸,但对五雷术的威力也感到震惊。他原本只想吓退对方,没想到出手如此之重。
王寡妇担忧地说:“李大哥,你快逃吧,官府不会放过你的。”
李老实摇摇头:“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再说,我若逃走,村民们会受牵连。”
果然,第二天县令派来官兵,将李老实五花大绑押往县衙。王寡妇和村民们求情无果,眼睁睁看着李老实被带走。
县衙大堂上,县令厉声质问:“李老实,你使的是何妖法?从何招来!”
李老实坦然回答:“大人,我使的是五雷正法,乃正道法术,非妖法。”
“胡说!正道法术怎会伤人性命?”县令一拍惊堂木。
原来,被李老实击倒的家丁中,有一人回去后高烧不退,已于昨夜身亡。
李老实闻言大惊,他万万没想到会闹出人命。这时他才想起清风子的警告:若存私心恶念,必遭天谴。他提前施法,固然是为了求雨救灾,但内心深处何尝没有在王寡妇面前炫耀的意思?而与周公子冲突时,他更是动了嗔怒之心。
“大人,我愿承担一切罪责,但请明察,此事与村民和王寡妇无关。”李老实低头认罪。
县令判李老实秋后问斩,关入死牢。王寡妇得知消息,痛不欲生。她变卖家产,四处打点,想救李老实一命,但都无济于事。
再说那清风子,其实并未远离。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李老实的修炼进展。得知徒弟下狱,他化作一位游坊郎中,来到县城。
这天夜里,清风子潜入死牢,见到憔悴不堪的李老实。
“师父!”李老实见到清风子,羞愧难当,“弟子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清风子叹气道:“你提前施法,动怒伤人,确实违背了五雷术的正道。但念你初衷是为救灾救人,尚有挽回余地。”
“可我已经错手杀了人...”李老实痛苦地说。
清风子摇摇头:“那人并未死,只是雷气攻心,昏迷不醒。周公子夸大其词,是为了置你于死地。”
李老实又惊又喜:“那人是活着的?”
“不错,但若再过三日不醒,就真的回天乏术了。”清风子说,“我现在救你出去,你需用五雷术中的回春雷法,救醒那人,才能证明你的清白。”
说罢,清风子手一挥,牢门锁链应声而落。他带李老实悄然离开县衙,直奔那昏迷家丁的住处。
在家丁床前,李老实按照师父指导,运起回春雷法。只见他掌心泛起柔和电光,轻轻按在家丁胸口。不一会儿,家丁咳嗽一声,醒转过来。
家丁醒来后,如实交代是周公子指使他假装重伤,陷害李老实。真相大白,县令只好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