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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子夜异闻 > 第165章 魙

第165章 魙(2/4)

人急匆匆地找来:“三爷,文启,你们都在正好!出怪事了!王老七家的小孙子,傍晚从河边回来后,就发起高烧,胡言乱语,浑身冰冷!李大夫看了都束手无策!紧接着,好几家的小孩都出现了类似症状!”

    陈文启与乔三爷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沉。

    接下来的几天,柳河镇被一种莫名的恐慌笼罩。不止是孩子,一些体弱的大人也开始病倒,症状皆是突发寒热,呓语不断,身上弥漫着一股难以驱散的阴冷之气。郎中的药石效果甚微。

    而那河床上的怪洞,似乎在缓慢地扩大,从中溢出的寒气更甚。即使在正午烈日下,靠近洞口仍觉如坠冰窟。夜里,洞中传来的呜咽声愈发清晰,甚至有人声称看到不止一个灰影在洞口徘徊,想要飘出来,却又被某种无形的界限阻挡。

    镇上流言四起,人心惶惶。有人说这是旱魃引来的灾殃,需做法事祈雨;有人则认为那是战乱中死去的孤魂野鬼作祟,要请道士超度。

    保长组织了几次壮劳力,试图用土石将那洞口填埋。可怪就怪在,无论填进去多少泥土沙石,第二天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洞口依旧幽深地张着,仿佛能吞噬一切。

    几个胆大的后生,腰间系了麻绳,打着火把想下去一探究竟。可刚下去不到一丈,火把便无故熄灭,人也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打颤,连拉上来后都大病一场,口中只喃喃“冷……好多……好多影子……”

    事情越传越邪乎。镇上几个大户开始收拾细软,准备举家暂时迁往别处避祸。

    陈文启却对此事念念不忘,整日泡在乔三爷的书房里,翻阅那些古籍残卷,试图找到更多关于“魙”的记载和应对之法。他隐约觉得,简单的填埋或逃避恐怕解决不了问题。

    他从一本残破的《幽冥杂录》中查到一段模糊的记载:“魙,乃寂灭之余,畏阳炎,尤畏至阳之血、赤诚之声、以及生生不息之木精。”但具体如何驱除,却没有详说。

    这天夜里,陈文启正对着一盏油灯苦读,忽听窗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他心中一凛,这深更半夜,会是谁?

    推开窗,窗外月色如水,却不见人影。正当他以为听错了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院墙角落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人。

    那身影模糊不清,仿佛融在夜色里,静静地“看”着他。

    陈文启头皮发麻,强作镇定问道:“谁在那里?”

    那影子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弹。

    陈文启拿起桌上的油灯,慢慢走近些。借着摇曳的灯光,他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而是一个淡薄的、人形的灰色轮廓,没有面目,仿佛由烟雾凝聚而成,正与他那日在河洞边所见一般无二!

    它竟然离开了河洞,来到了镇上,还找到了他的家!

    陈文启吓得差点扔了油灯,连连后退。那灰影并未追击,只是静静地立在阴影中。出乎意料地,陈文启并未感受到明显的恶意,反而从那模糊的身影中,捕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戚与焦急的情绪。

    它似乎想传达什么?

    陈文启稳住心神,发现那灰影抬起一只模糊的“手臂”,指向某个方向——正是柳河的方向。接着,它又反复做出一种“掩埋”和“挖掘”的动作。

    “你是想……告诉我河洞那里有什么?”陈文启大着胆子问道。

    灰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陈文启理解了它的意思。然后,它开始缓缓消散,如同浸入水中的墨迹,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地清冷的月光和满心惊疑的陈文启。

    这一夜,陈文启彻夜未眠。那魙的举动是什么意思?指引?警告?它似乎并无害人之意,至少对他没有。

    第二天一早,他将昨夜奇遇告诉了乔三爷。乔三爷闻言,沉思良久,缓缓道:“古籍有云,魙虽不祥,却极少主动害人。其性至阴至寂,靠近生人,只会令人生机流逝,如近坚冰。但听你所言,此魙似有残念未泯,或想求助?”

    “求助?”陈文启不解,“它已非人非鬼,还能有何求?”

    乔三爷摇头:“这就非老夫所能知了。或许……与那河底的洞有关?”

    陈文启决定再去河边一探。这一次,他带上了乔三爷家传的一柄据说饮过血的古匕首(属金,或许代表“赤诚之声”或“阳刚”?),一截据说受过香火、雷击不死的桃木枝(代表“生生不息之木精”),又用乔三爷给的银针刺破中指,将几滴鲜血滴入一个小瓷瓶里(至阳之血)。

    他再次来到那诡异的洞边。几日不见,洞口似乎又扩大了一圈,冒出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洞内深处,灰影幢幢,呜咽声不绝,听得人心里发怵。

    陈文启深吸一口气,将桃木枝插在洞口边,又拔出匕首握在手中,然后将瓷瓶里的血滴洒在洞口周围。

    说来也怪,血液滴落之处,泥土似乎微微发热,洞中溢出的寒气竟真的被逼退了几分。洞内的呜咽声也变得尖锐急促起来,那些灰影躁动不安,却不敢越过血滴划出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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