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联队的队伍拉得很长,前锋已经到了阳高县城以东五里的位置,后卫还在十几里外。
野田大佐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身边是一群参谋和卫兵。
它不停地举起望远镜,观察两边的山丘。
“长官,这一带地形险要,要不要派兵搜索一下两边的山地?”副官策马上前,低声建议。
野田皱了皱眉,也感觉到了不安。
两边的山丘虽然不高,但灌木丛生,视线受阻,确实容易藏人。
但问题是,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大同方向告急,方面军司令部催了好几次,要求他们必须在明天天黑之前抵达大同。
如果再派兵搜索山地,至少要耽误半天的时间。
“不必。”野田摇了摇头,“8路的主力在忻州以南,大同附近只有小股游击队,不可能在这里设伏。”
“加快行军速度,尽快通过这一带。”
“嗨!”
副官不再多说,策马向前传达命令。
队伍的速度提了起来。
前锋部队进入了伏击圈。
一团团长趴在山丘上,看着下面的鬼子队伍,手心全是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岩洞方向,旅部还没有下令。
再等等。
鬼子中队过去了。
鬼子大队过去了。
鬼子的联队部也过去了。
一团团长急了,再不打招呼,鬼子就要走出伏击圈了。
就在这时,岩洞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那是张大彪的手枪。
一团团长猛地转过头,对着通讯兵吼道:“打!”
“轰轰轰......”
北山后面,炮营的三十六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呼啸着落在公路上,炸开一朵朵黑色的烟花。
鬼子的队伍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士兵们四处乱窜,军官们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喊叫。
“八嘎!敌袭!”
“隐蔽!快隐蔽!”
一团团长第一个跃出战壕,端着冲锋枪冲下山丘,嘴里吼道:“同志们!跟我进攻!”
“杀!!!”
山丘上,战士同时跃起,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公路。
冲锋枪、步枪、轻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鬼子的队伍里。
鬼子前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晕头转向,在开阔的公路两侧根本无处躲藏,成片成片地倒下。
与此同时,二团一部也从南面的山丘上杀了出来,把鬼子的部队拦腰切断。
另一个营直扑鬼子的装甲车和辎重车队。
整个伏击圈,在五分钟之内变成了一片火海。
野田大佐被爆炸的气浪从马上掀了下来,摔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
它挣扎着爬起来,拔出军刀,声嘶力竭地吼道:“不要乱!不要乱!组织反击!组织反击!”
但没有人听它的。
关东军第六十九联队,这支号称精锐的部队,在突然袭击面前,完全失去了组织。
不是他们不够强,而是新一旅太强了。
新一旅的战士们,每人配备一支五六式冲锋枪或半自动步枪,弹药充足,火力密度是日寇的三倍以上。
兵力也是第六十九联队的两倍有余。
新一旅的炮营,三十六门迫击炮,射击诸元提前算好,弹着点精确到米。
新一旅的战士们,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射击精准、战术熟练、配合默契。
而最关键的是新一旅的士气,是关东军的十倍。
如今气势如虹,从四面八方向第六十九联队发起猛烈的进攻!
公路上。
一辆装甲车试图冲开封锁,往东逃跑。
三团的一个班长带着两个战士,扛着火箭筒爬到了公路边上。
“瞄准,放!”
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一头扎进了装甲车的侧面。
“轰!”
装甲车被炸得翻了个个儿,里面的鬼子浑身着火,惨叫着爬出来,被冲锋枪扫倒在地。
另一辆装甲车试图掉头,但被后面的辎重车堵住了路。
连长亲自带着一个连冲了上去,把手榴弹塞进了装甲车的履带里。
“轰隆隆!”
履带炸断,装甲车原地打转,动弹不得。
鬼子从车里爬出来,端着刺刀试图肉搏。
连长一梭子子弹扫过去,6头鬼子应声倒地。
“杀!”
关东军的士兵们听到这喊杀声,心里发毛。
这不是他们印象中的土8路。
以前的8路,打伏击都是打了就跑,不敢跟他们对射太久。
但这支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