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的闪电。他静静看着，看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爸，我找到他了。”话音落，他举起工兵铲，狠狠砸向那枚嵌在防弹插板上的弹头。铛——！火星四溅。铲刃崩开一道豁口，而弹头，纹丝未动。陈传续喘了口气，再次举起铲子。这一次，他没砸弹头。他砸向自己左胸口袋——那里，一枚同样型号的弹头，正安静躺着，外壳刻着编号：Lw-001。这是十一年前，从陈振国遗体左胸取出的弹头。也是今天，他亲手装进白腿枪膛的，最后一发子弹。风卷着灰烬扑上他的脸，他闭上眼，任沙粒刮过眼皮。远处，八道橙色光点已迫近至五公里。而峡谷深处，温压弹的余烬仍在噼啪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骨头，在火中慢慢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