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们看见炮身刻着\"洪熙二年工部造\"的字样,比永乐朝的火器更显精良。朱瞻圻的马刀刚举起,就被流弹击中手腕,鲜血溅在\"靖难\"的令旗上,将猩红的字迹晕染成更深的暗色。
\"父汗!我们投降吧!\"朱瞻坦跪在朱高煦面前,额头磕着帐内的黄土。
汉王盯着酒盏中自己的倒影,花白的胡须在烛光下微微颤抖。他想起永乐二十一年那次觐见,父亲朱棣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想学李世民吗\",如今看来,自己终究成不了李世民,甚至连父亲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但这位汉王同样不甘心就此罢休,在他看来,与自己的兄长彻彻底底一较高下,才是一个真男人应该做的事情,才是太宗骨肉应该做的事情。
他身边的两个儿子,汉世子朱瞻坦和庶长子朱瞻圻同样眼神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他们也想跟着父亲再大胆尝试一次,他们一个想做太子,一个想做父亲答应的新一任汉王。
几人的野心,就这样在大帐内不断交织汇聚。
此刻的德州城,夏元吉正在核对平叛开销。算珠声中,他发现实际用度比预估少了三成——正是\"只诛首恶\"的政策减少了战斗损耗。
而在紫禁城的永寿宫,惠妃正抱着小公主望向泰山的方向,女婴的小手抓着绣有\"和雅\"二字的襁褓,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清亮,恰似这场平定叛乱的尾声,在盛夏的骄阳里,为洪熙朝奏响了短暂却有力的安宁之音。